关灯 字号:小

第一卷少年游 第九十章冬至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少年游第九十章冬至(第1/2页)
    冬至那天早晨,江遥是被一阵塑料袋的窸窣声吵醒的。
    天还没有完全亮,宿舍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暖气烧得太足,屋里干得让人嗓子发紧。韩思遥蹲在门边拆一个巨大的快递箱,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羽绒服,头发乱得像刚和谁打过架。箱子外面缠了三圈透明胶,剪刀不知道被谁拿走,她正拿钥匙一点点划。简宁躺在上铺,只露出半张脸,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你妈给你寄的是冰箱吗?”
    “比冰箱重要。”
    箱子打开以后,里面先是一件厚毛衣,接着是两袋真空包装的牛肉、一包红枣、一大袋橘子,最底下还塞着三双袜子和一只用旧报纸仔细包起来的保温杯。韩思遥翻到最后,从里面拎出一个塑料饭盒,表情突然变了。饭盒外面套着两层保鲜袋,里面是已经冻硬的饺子,白白的一排挤在一起,有几个在运输途中裂了皮。
    “我妈真寄了。”她小声说。
    这句话和她刚才拆箱时的兴奋不太一样。江遥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问:“今天能煮吗?”
    韩思遥说宿舍当然不能,食堂也未必肯帮忙。简宁从上铺探出头,提醒她冻饺子再放一天就要化。几个人围着饭盒研究了半天,最后决定先拿去问食堂阿姨。韩思遥嘴上一直说“实在不行就扔了”,手却把那个饭盒抱得很稳,裂开的几个饺子也没舍得拿出来。
    下楼时外面正下很轻的雪。
    训练中心今天没有放假,上午仍然有课。冬至这种节气对五十个从全国各地来的高中生来说,最大的实际意义似乎只是食堂中午大概率会有饺子。有人家里吃汤圆,有人根本不过,还有人直到群里有人发“冬至快乐”才想起日期。江遥过去在家里对节气也没有特别强的仪式感,奶奶倒总是记得。冬至要吃点热的,夏至不能贪凉,清明前后哪一种野菜最嫩,她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却像身体里有一张不需要翻看的日历。
    食堂阿姨最后真的答应替韩思遥煮那盒饺子。
    条件是中午十一点四十以前拿过去,过点不候,因为那时候窗口最忙。韩思遥连说了三遍谢谢,回教室路上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下午还有普通组的训练,下一轮重新分组就在几天后,这段时间比之前更用功,晚上常常学到宿舍熄灯才停。可她今天一路都在说那盒饺子,说母亲包饺子特别丑,小时候她一直以为所有饺子都应该一边高一边低,后来去同学家才发现别人的居然能站得整整齐齐。
    江遥问:“好吃吗?”
    “好吃。”
    “那丑有什么关系?”
    韩思遥看了她一眼:“这句话你记住,以后原既白要是送你丑东西,可以拿来安慰自己。”
    江遥想起那只绿色燕子,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上午的课很普通。没有蚂蚁,没有鸟群,也没有什么需要重新定义世界的问题,只是一套训练和讲评。江遥最近已经能很自然地接受这样的安排。过去她容易觉得真正值得花时间的,总该是那些陌生、漂亮、可以让脑子突然亮起来的问题;训练营待久以后,她反而越来越知道,大多数日子其实不是这样。更多时候,你只是把已经会的东西再做一遍,把一处经常算错的地方弄稳,把某种不起眼的技巧练到不用特意想。天赋可能决定一个人在哪些地方突然跳得很远,可真正走路的时候,大部分脚步都没有什么值得记录。
    中午十一点三十五,韩思遥提前五分钟冲出教室。
    江遥和简宁故意走得很慢,到食堂时,她已经站在后厨侧门等着。那盒饺子被阿姨倒进一个大漏勺,旁边正有几百只食堂统一采购的速冻饺子在锅里翻滚。韩思遥母亲包的那十几个混进去以后,一眼就能认出来:有的大,有的小,有几个边没捏齐,和旁边那些大小完全一致的饺子放在一起,确实显得很不专业。
    食堂阿姨捞出来时笑:“这个谁包的?挺有个性。”
    韩思遥说:“我妈。”
    阿姨“哦”了一声,立刻不笑了,认真把裂开的一只也捞进碗里,还多舀了半勺汤。
    五个人后来挤在一张桌子边分那盒饺子。一个人只能吃两三个,根本谈不上吃饱,旁边还得配食堂的饭菜。韩思遥本来说这是她妈给她包的,不许抢,第一只吃完却主动往江遥碗里夹了一只,说这个韭菜鸡蛋的是最好吃的。简宁夹到一个破的,馅已经漏掉一半,仍然把剩下那层皮蘸醋吃了。
    “你妈要是知道五个人分,”方禾说,“会不会后悔没寄两盒?”
    “她要知道我分给别人,会再寄五盒。”
    “那赶紧告诉她。”
    韩思遥笑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只剩三个饺子的照片。拍完又觉得太少不好看,把旁边食堂的大盘饺子挪进画面里充数。简宁说这是学术造假,韩思遥立刻把她筷子打掉。
    江遥笑着笑着,忽然有点想家。
    这种感觉来得很突然。并不是因为训练太累,也不是因为受了委屈,只是一只饺子在嘴里破开,热气和韭菜味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想起奶奶包饺子的手。奶奶擀皮一直擀得不圆,母亲会嫌厚薄不均,奶奶却坚持饺子下了锅都一样。她小时候总坐在桌边捏一些根本合不上的怪东西,奶奶也会单独放到一个盘子里,煮出来以后告诉她“这个是你的”,哪怕最后已经完全散开。
    她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十七。
    按照家里的作息,父亲母亲这会儿应该都不在家,奶奶大概刚吃完午饭。她想打电话,又怕老人正在午睡,最后给母亲发了一句:“奶奶今天吃饺子吗?”
    母亲过了几分钟才回:“晚上吃。你爸回去接她过来。”
    江遥看着“接她”两个字,多问了一句:“她现在不自己坐车了吗?”
    这次母亲隔得久一点。
    “天冷,路滑,别让她自己来。”
    江遥没有继续问。
    她知道这句话没有任何异常。老人冬天少出门太正常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原既白提过奶奶最近晚上不太愿意去六桌的事,这时又从心里冒了一下。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韩思遥正在和母亲视频,镜头对面声音很大,先问饺子有没有坏,又问衣服穿够没有,最后看到桌边还有四个女生,立刻要求韩思遥把镜头转一圈给她看看。
    韩思遥一脸嫌弃,却还是转了。
    “阿姨好。”
    “阿姨好。”
    五个人乱七八糟打招呼。
    对面韩母一个个看过去,问哪个是江遥。韩思遥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江遥?”
    “你不是天天说吗?”
    宿舍几个人瞬间一起看她。
    韩思遥脸涨红:“我什么时候天天说了?”
    “就那个进了什么核心组——”
    视频被韩思遥当场掐断。
    桌上静了半秒,随即笑成一片。
    韩思遥把手机塞进口袋:“谁再笑,下午训练全部退步。”
    简宁擦着眼泪说:“原来你这么关心核心组。”
    “我是在研究竞争对手。”
    江遥没继续逗她。她忽然觉得,韩思遥这几天那些故意不问的样子和她母亲一句没说完的话放在一起,反而有点让人心软。一个人嘴上不想听,回家电话里大概还是会讲谁又做得好、谁又进了哪一组。羡慕、嫉妒、喜欢一个人,有时候根本分不开。
    下午,江遥没有核心组课程。
    她本来可以补上午的训练,却在宿舍睡了将近两个小时。醒来时天已经快黑,脑袋因为睡太久有点沉。简宁不知道去了哪里,韩思遥还没回来,暖气边晾着几双袜子,空气里混着洗衣粉和中午那盒饺子残留的韭菜味。她躺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训练营的宿舍很像一个真正住过的地方,而不是某种临时赛场。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母亲发来奶奶晚上包饺子的照片。照片里的老人围着旧围裙,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排包得并不整齐的饺子。江遥把照片放大,发现奶奶头发比暑假时更白了一些,右手捏饺子边的时候,两根手指看起来也不像以前那么灵活。
    第二条是父亲:“她今天精神蛮好。”
    第三条隔了二十多分钟:“还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遥打了个“训练结束就回”,想了想又删掉,因为训练结束到底是哪一天现在还不确定。她最后回:“快了。”
    发完以后觉得这个“快了”也很模糊。
    可家里很多话本来就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回来,最近累不累,吃得好不好,考试怎么样,很少有人真的需要一个精确答案。人只是想确认你还在那边,日子还过得下去。
    ---
    原既白家的冬至晚饭比平时早。
    奶奶下午四点多就被父亲从村里接过来。她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旧棉衣,围巾系得很紧,进门第一件事是嫌县城屋里太热,坐下没多久又说脚冷。母亲早上已经和好面,肉馅也调好了,本来计划晚上四个人随便包一点,老人一来,桌子上很快铺满面粉。
    原既白放学回家时,奶奶正在擀皮。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和记忆里几乎没有变化。左手转面团,右手拿擀面杖,转一下,擀一下,只是速度慢了不少。有一张皮擀破了,她没有扔,把旁边一点面揪下来按上去继续擀,母亲在旁边看见,说:“妈,破了就放着,我重新来。”
    奶奶不理她。
    原既白洗完手坐下来包饺子。他包得不好看,小时候不会,现在也没有明显进步,父亲在旁边负责捏最标准的那一种。几个人一边干活一边说学校里的事,母亲问下一次模拟考什么时候,父亲问江遥训练营是不是快结束,奶奶听见江遥名字以后抬头:“她不是已经上大学了吗?”
    原既白停了一下。
    父亲先笑:“还没有,妈。还在读高三。”
    “不是说考上了?”
    “是提前有学校要她。”
    奶奶想了一阵,像是终于理清:“哦,那还是厉害。”
    过了不到十分钟,她又问了一遍:“那个江遥,是不是已经上大学了?”
    这次桌边明显静了一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少年游第九十章冬至(第2/2页)
    母亲很快接过去:“没有,她还在外面比赛。”
    奶奶“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包饺子,神情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还嫌原既白包的那只太扁,煮的时候容易破。
    原既白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没有看他。
    晚饭快做好时,父亲去厨房端菜,原既白跟进去拿碗。厨房门一关,他小声问:“奶奶最近是不是经常重复问?”
    父亲没有马上回答,只把汤关小火:“偶尔。”
    “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年人都这样。”
    “以前没有这么明显。”
    父亲把一摞碗递给他,终于看了他一眼:“你别自己吓自己。上次复查医生没说什么大问题,年纪大了,记性差一点正常。真要明显了再去看。”
    原既白还想问“什么叫明显”,父亲已经端着菜出去。
    这件事便停在那里。
    没有人因此取消冬至晚饭,也没有谁忽然变得忧心忡忡。奶奶一顿吃了十二个饺子,母亲怕她吃多不消化,阻止第十三个,她很不高兴,说自己以前二十个都吃得下。父亲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晚上胃不舒服又睡不好。两个人争了几句,最后奶奶还是偷偷从原既白碗里夹走半个。
    电视里放着天气预报,说后半夜可能降温。
    奶奶问明天会不会下雪,父亲说不会。过了几分钟,她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原既白没有抬头。
    他只是把碗里最后一个饺子吃掉。
    晚饭以后,奶奶不愿意立刻回村,说想再看一集电视剧。母亲给她泡了半杯很淡的茶,父亲在手机上处理事情,原既白本来要回房间做卷子,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最后拿着英语单词本坐到客厅沙发另一端。
    奶奶看电视,他背单词。
    两件事互不相干。
    电视剧播到中间,老人突然指着屏幕问:“这个女的是不是前面那个?”
    原既白看了一眼:“不是。”
    “长得很像。”
    “嗯。”
    “现在电视剧的人都长一样。”
    她说得很笃定。
    原既白笑了。
    奶奶转头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
    她伸手拍了他一下,力气不大。
    原既白低头继续背词。
    过了几分钟,奶奶忽然说:“你小时候包饺子也是这样,跟个被踩扁的鞋一样。”
    原既白抬头。
    “你记得?”
    “这有什么不记得?”奶奶有点生气,“我又没老糊涂。”
    他说:“我没说。”
    “你脸上写着。”
    原既白被噎得无话可说。
    奶奶继续看电视,过了半晌,又自己笑起来:“江遥小时候是不是也来我们家包过?那个女孩子包得比你好。”
    原既白想了想。江遥确实在村里住过,也一起吃过饭,可究竟有没有在奶奶家包过饺子,他一时反而想不起来。
    “可能吧。”
    奶奶立刻不满:“什么叫可能?你这记性还不如我。”
    这次父亲也笑了。
    气氛一下又恢复得很普通。
    原既白却因此突然明白了一件很简单的事:记忆不是一只柜子,不是从最上面一层开始整齐地空掉。奶奶可能刚问过的问题转身就忘,却还记得许多年前一个饺子长什么样;自己反过来,能记住模型版本和考试分数,却未必记得江遥到底有没有在那张桌上包过饺子。
    这个念头没有让他得到什么结论。
    他只是把手机拿出来,趁奶奶没注意,拍了一张她侧脸。
    照片拍得很一般。电视的光一明一暗,老人低着头,手里正剥一个橘子。
    ---
    晚上十点半,江遥才看到那张照片。
    原既白什么也没解释,只发了一张奶奶看电视的侧脸,后面跟一句:“今天冬至。”
    江遥看了很久。
    她没有先问老人身体怎么样,而是把自己母亲发来的照片也传过去。两张奶奶的照片一上一下出现在聊天框里,一个在包饺子,一个在剥橘子。
    原既白回:“你奶奶还是包得这么丑。”
    江遥:“你奶奶还好吗?”
    这一次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还好。最近有时候会重复问事情。”
    江遥坐直了一点。
    “看过吗?”
    “复查过。暂时没什么。”
    “你担心?”
    原既白没有立即回答。
    如果按照以前的习惯,他可能会先列出年龄、既往病史、出现频率,再告诉她目前信息不足以判断。可今晚他不想这样说。
    “有一点。”
    江遥看着这三个字。
    “那就担心一点。”
    原既白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担心又不一定马上要解决。”
    他没有回。
    江遥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能想象原既白坐在客厅里看奶奶重复问同一句话时,会本能地想知道这是正常衰老、以前脑血管问题的影响,还是某种更具体的变化;可有些事情暂时确实没有一个能够被解出来的答案。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时,很多担心并不会因为知道概率就消失。
    过了一阵,原既白发来一句:“她还记得我小时候饺子包得很丑。”
    江遥笑起来。
    “这个值得长期记忆。”
    “她说你包得比我好。”
    江遥盯着消息想了很久:“我在你家包过吗?”
    “我也想不起来。”
    “那她可能记错了。”
    “也可能我们都忘了。”
    这句话让两个人同时停了一会儿。
    江遥翻开绿色燕子本。大头贴仍然夹在封皮里,里面有那么多当年随手记下的东西,却当然没有记下所有发生过的事。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奶奶那张旧桌上包过饺子,可现在谁都无法给出可靠答案。
    最后她回:“下次再包一次。”
    原既白:“好。”
    没有人再追究以前究竟发生过没有。
    ---
    训练营下一轮重新分组在冬至后的第三天。
    韩思遥早晨出门前没有像以前那样说“今天肯定完蛋”,反而很安静。她把那支兔子自动铅笔装进笔袋,又拿出来,最后换成训练中心发的普通黑笔。
    江遥看见,问:“为什么不用兔子?”
    “太可爱,影响严肃性。”
    “你考试跟笔有什么关系?”
    “仪式感。”
    “那你带。”
    韩思遥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兔子笔塞进了最外层。
    两个人一起走到楼梯口。核心组和普通组考试地点不一样,要在这里分开。韩思遥停了一下,忽然说:“你别说加油。”
    江遥本来就没准备说。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昨天剩下的橘子糖,放到韩思遥手里:“食堂阿姨给的。”
    “这算什么?”
    “不算什么。”
    韩思遥把糖攥住:“行。”
    她转身往另一层走。
    江遥站了两秒,也往自己的考场去。
    这一天没有发生值得被写进竞赛史的大事。有人发挥好,有人发挥差,有人做完以后觉得不错,成绩出来才发现漏了一个条件。江遥自己的表现稳定,没有再出现突然跃升;传统理论仍然在前列,开放问题依旧明显更强,实验维持在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大变化的位置。
    她下午出来时,韩思遥还没结束。
    江遥没有在门口等。
    她先回宿舍,把上午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又去食堂吃了一碗很普通的面。回来时韩思遥已经坐在桌边,兔子笔放在面前,糖纸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
    “怎么样?”江遥问。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次如果还进不了,我可能真的就这样了。”
    她说得比过去平静。
    江遥拉开椅子坐下:“嗯。”
    韩思遥看她:“你怎么还是只会嗯?”
    “你想听什么?”
    “比如‘你一定能进’。”
    “你要听?”
    “不要。”
    两个人都笑了。
    成绩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来。
    韩思遥排第十四。
    新一轮核心组取十五人。
    她站在榜前看了很久,比第一次江遥进核心组时还久。身后的人不断挤过去,她也没有让开,直到确认了三遍自己的名字,才慢慢退出来。
    江遥就在走廊另一边。
    韩思遥走到她面前时没有说话。
    江遥也没说“恭喜”。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韩思遥突然伸手,把那支兔子自动铅笔举到她面前。
    “看见没有?”
    “看见了。”
    “严肃性没有用。”
    江遥笑起来。
    韩思遥也笑。
    笑着笑着,眼睛却红了一点。
    她立刻低头装作整理笔袋,骂了一句:“这破暖气太干了。”
    江遥没有拆穿她。
    她只是伸手,把韩思遥歪掉的围巾往上提了一点。
    中午她们五个人又去食堂吃饭。
    没有饺子。
    只有番茄炒蛋、白菜、排骨和一锅味道很淡的紫菜汤。韩思遥抢到最后一块排骨,简宁骂她刚进核心组就开始膨胀,她说自己排第十四,必须趁还没被踢出去多吃一点。
    江遥低头扒饭。
    窗外又开始飘雪。
    没有人谈未来国家队有几个人,也没有人算韩思遥离前五还差多少。
    至少这一顿饭没有。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海货满仓:一网捞出万元户 京圈清冷佛子也想当0好吗,好的 惊天大瓜,我在幕后爆料成神 抗战之我是一个工业人 冷面煞神的掌心妻,带领渔村横行万里海岸线 游戏入侵:我有一万种天赋 未知入侵 升龙 凡人修仙:我的身体状态每日刷新 抗战:开局无限物资,老李麻了 没招了!谁家好人在恨综磕CP啊 蜀山玄阴教主 婚礼当天换新娘,我转嫁大佬悔疯他 重生18岁,开局狂撸高利贷 拥有学习面板的神豪 八零漂亮假千金,嫁个硬汉养崽崽 重生75:从火车乘警到京圈大佬 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 我在莞城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