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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若敢背叛,让你重新认识我(第1/2页)
胖丫头点头道:“中午的时候吃过一回稳固的汤药,便睡下了,一直睡到现在。”
“婢子问过黄医官,他说是这样的,吃了药需多休息,安睡中恢复身体。”
赵清徽点了点头,挥手让胖丫头退下,然后上了台阶,推开房门进到屋里,就势往里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接着她坐到半榻上盘腿运功。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赵清徽睁开潮热的双眼,刚准备吁出一口气,便看到坐在她不远处的杨澈。
他正看着自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晕。
“怎么起身了,虽说眼下不寒冷,可你受不得一点凉气,去里间罢,一会儿药就好了。”她说道。
杨澈没有听她的话去里面,仍是看着她,他的目光移到她汗渍渍的额间,接着又移到她浅淡的双唇上。
赵清徽的五官是很好看的,却并不出挑,就是太淡了,太冷了。
首先她那身份,就让人不敢直视她,就是看过去,又被她的冷态给冻住,失了知觉,还哪有心思端详其面目的美丑。
可这清清冷冷的五官中,唇却很美,丰盈,肉感,让她英秀的五官添了俏皮和倔强的意味。
她那眉头稍稍一颦,像撒娇又像气恼,偏她又是一副冷貌,会让人觉着她这一抹情绪……哪怕在生气,也很难得。
这美丽的唇这会儿却像打了霜的花瓣,浅淡的白。
她见他坐着不动,一双眼睛也不知在看什么,准备再次开口时,房门推开了,黄医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胖丫头。
黄医官按照先前那样给杨澈号脉。
胖丫头便将药酒端到赵清徽跟前,等指尖血入到药酒中,她又将药酒端到杨澈面前。
“小郎君,吃药。”
杨澈喝过药酒,黄医官向赵清徽说了杨澈的病况,大致意思是,身体正在痊愈的话,然后带着丫头退了出去。
等屋里只剩他二人时,赵清徽望着他笑道:“你刚才怎么那样看着我?那是什么眼神?”
杨澈怔了怔,转而笑道:“从未见人打坐运功,好奇,所以看得出了神。”
“现在觉着怎么样?”她问。
“好些了,力气回转了许多。”他说着,将手按在腹部,“饿得也快,想吃些什么。”
赵清徽见状,往窗外吩咐,让厨房摆饭。
天色暗下来,屋里燃了烛,桌上摆上可口的饭菜。
杨澈病中忌口,菜是专制的,赵清徽喜欢在晚间小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坐在她的身畔,并未动筷,见她端起一杯酒仰头饮下,他便起身亲自给她续了一杯酒,之后撩起衣摆在她身侧跪下。
“阿澈这条命是殿下救的……”
他没有说下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轻飘,他的命早就是她的。
他的话停在半路,对面没有给出任何回音。
于是抬眼去看,就见她斜倚着,一条胳膊支着桌面,一手擎着酒,慢饮着,而她的一双眼,正冷冷地乜斜着他。
那眼神让杨澈心里一刺。
“二郎……”她这么称呼他,将杯中酒饮尽后,朝他倾下身,带着狎昵的意味,挑起他的下颌,自上而下地往他面上睃了一眼,最后将目光定在他的双眼,“若你日后胆敢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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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尾音拉长,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我会让你再一次认识我。”
杨澈怔住了,望进她的眼,可看不到更深处,那里面是一汪寒潭,潭上浮着烟霭,他恍然一惊,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她,何止是不了解,他未曾看清过她。
在他和她的这段古怪而别扭的关系中,一直是她在主导,在他怔愕间,赵清徽托他起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杨澈从她那漫不经心的姿样读出来,对于他的表诚和报效,她根本不在意,她要的……只是他的不背叛。
“阿澈绝不会背叛殿下。”绝不会有那么一日,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背叛所有人,也不会背叛她。
赵清徽的目光在他面上逡巡着,用一种陌生的腔调说道:“阿澈,若有那一日……莫怪我对你下狠手,届时,你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兴许……那个时候的你,会盼着不如今日死了的好。”
“不会有那一日。”他说道,这个时候的他如此地信誓旦旦。
赵清徽眉梢一挑。
屋中安静下来,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
赵清徽执起汤勺,亲自给他添了一碗稀食,又用夹了一筷子鲜蔬和几片肉脯,推至他的面前:“补补身子。”
杨澈接过。
两人各自用起饭食,因着刚才那一番对话,这一顿饭吃得并不惬意。
用罢饭事,丫鬟进屋将饭食收了去。
赵清徽忙了一日,也不去园中散步消食了,只想坐一坐,看看书,困了便上榻。
丫鬟们往屋里备热水。
待她沐洗过后,从沐间出来,杨澈已在里间用热水擦过身。
因他身子还虚着,没有完全恢复,哪怕春日里也穿着一身蓝色薄袄。
两人对坐于窗下的半榻,赵清徽手执书卷,闲闲地翻看,杨澈侧歪靠着窗沿,眼睛虚看向某处,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腰带,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从桌上端茶喝,发现杯中没了茶水,看向一边的杨澈,那意思就是让他倒茶。
谁知她看向他时,他正在神游,没有注意到她。
“想什么?”她开口道。
杨澈回神,说道:“阿澈有一事想不明白。”
说着,给她倒了一盏清茶。
“何事,说来。”她的目光仍落在书页上。
“阿澈想不通,南境疫情为何会衍变到这个态势。”他说道,“先时不报,可以理解成地方官员的误判,以为只是一场小疫,可以轻易收场,只是到了后面……又为何隐瞒?”
赵清徽从书中抬起眼,侧过头,看向他:“想知道?”
杨澈点了点头:“想知道。”
赵清徽将手里的书阖上,放到一边,想着该怎么同他解释这一整件事情。
杨澈为人机敏没错,但他的出身、生长环境,还有现今所处的高度,决定了他看不到更远,也看不到更广的界面。
他既然想知道,她便耐着性子同他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