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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然？”她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她几乎是抬步就想走。
离修叫住她：“姑娘，这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顾清影停顿了片刻，回头看他，“离修，我不能失去亦然。”
“再管，你迟早会出事的……”
她脚步不停，直接忽略了离修的警告，飞速往山峰赶去。
离修意味不明的笑了声，“你和他永远不可能，难道曾经还没有……痛够吗？”
眼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变小，离修摇摇头，低低叹息一声，他动了。
气流飞速划过顾清影的脸庞，火辣辣的疼，她已经没有灵力画结界保护自己了。
许是真的因为她管了太多人间事，连天道都不想庇佑她。
以往连雨都不敢靠近的她，如今却被这些气流刺得浑身发痛。
等会再救走那些即将被山峰掩埋的人，只怕可以沉睡好几天了。
她知道她不能管。
人间有自己的规则，即便是神女，也不能随意破坏这些规则。
可那是亦然啊。
亦然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她立在空中，正要双手结印，手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离修？”她诧异的看着手的主人。
“让我来吧。”离修对她微微一笑。
火红的衣袖一挥，一个红色的结界将她和短命护在其中。
结界隔绝了声音。
顾清影看见离修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想着他的嘴型，似乎是，“老……”
老什么？
顾清影看着离修猎猎红衣在空中飞舞。
看着他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红色符印覆盖住了山峰。
她眸色微微一变。
她敢肯定，他绝不止大乘期的实力。
可到了大乘期就该渡劫升仙了。
难道他是……散仙？
修真者从筑基期开始，每个境界都有劫难，到了大乘期大圆满就会迎接天劫，可以飞升仙界。
有多少修道者在这场劫难中，神魂俱灭。
有些大乘期高手自知在劫难逃，就会在天劫时以秘法散去肉身欺瞒天劫。
借助天劫时泄露的一丝仙灵之气修炼成散仙，这样便不必再渡天劫。
这属于偷天换日之术，他们的实力也远比大乘期高出许多。
每个修仙的门派都会有几个散仙镇压着。
离修，是吗？
很快，离修就救出了差点被山峰掩埋的人。
他撤了结界，带着顾清影缓缓从天而降。
前面有人惊呼。
“世子爷，那是世子妃……”
楚亦然刚站稳，听到后猛地朝前方看去。
漆黑深邃的眼眸瞬间一凛，直直看向前方身影，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一点点凝固。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寂静了起来，连他的心跳声都静止了。
“亦然。”顾清影站在不远处，正对他微笑。
楚亦然大抵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一天，这一幕。
他心上的人儿，静静的站在一棵高大的树下。
她穿着一身红衣，斑驳的阳光透过树梢落在她的脸上。
她微微偏了下脑袋，就这样望着他，冲着他笑。
那一刻，天地间，所有的事物似乎都变成了灰白。
只有她，是鲜艳的红。
像一团火，放肆的燃烧着。
像一颗心脏，有力的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