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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鸾眼睑微垂，眼眶中蓄着泪水，语气却出奇地坚定。
“师尊，徒儿并非有意瞒您。但林大哥对我恩重如山，若非他当年出手相救，徒儿早化作一抔黄土，哪有资格拜入您门下？”
“您此次兴师动众，跨界而来，分明是为了夺取林大哥的功法与至宝。徒儿不能忘恩负义，去害自己的恩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直视寂白。
“师尊，您既然已经见识了林大哥的通天手段，为何还要执迷不悟？若您愿意臣服林大哥，以林大哥掌握的逆天造化，对您而言，绝对是比灵界合道之位更加广阔的大道机缘！”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劝自家合道投降？这丫头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寂白脸色铁青。她乃是天之骄女，统领一方界域，骨子里的傲气绝不允许她向一个魔修低头，更何况还是当着两界数十万修士的面。
“让本座臣服？痴心妄想！”寂白咬着银牙，死死盯着林渊，“动手吧。本座若是哼一声，便枉为合道！”
林渊静静地看着这对师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杀一个寂白，不过是抬抬手的事。但他可是个坚定的实用主义者。打打杀杀只是手段，利益最大化才是目的。
若是今天在极东血海当众宰了这位新晋道祖，势必会引得灵界剩下那两位老牌仙尊人人自危。
唇亡齿寒之下，他们必定会摒弃前嫌，联手对抗魔界。
到时候，两界全面开战，打成一锅烂粥。他虽然不怕，但这无疑会严重拖慢他搜刮资源、躺平升级的进度。
更何况，魔界那三个老鬼卷款跑路，留下一个烂摊子。留着寂白，正好能当个探路石，顺便恶心恶心灵界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
大家坐下来，和和气气地把两界的资源整合一下，一起发大财，难道不香吗？
“杀你？本座可没那个闲工夫。”
林渊随手一甩，将寂白扔在半空中。
没等寂白反应过来，林渊眼神一凛，双指并拢，快若闪电般点在她的眉心。
“嗡——”
磅礴的神识配合着混沌魔元，化作一枚繁复玄奥的魔纹，硬生生烙印进寂白的神魂深处。
寂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惊骇地发现，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她的神魂就会瞬间崩塌，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灵魂禁制！
“你……”寂白屈辱地咬着嘴唇。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现在是阶下囚，没资格谈条件。”
林渊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他动作极为熟练，顺手一抹，直接将寂白戴在白皙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摘了下来，毫不客气地丢戴在自己的手上。
合道老怪的家底，绝对能狠狠回一口血。
做完这一切，林渊转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肃立的魔族大军。
“蒙战！”
“属下在！”蒙战单膝跪在虚空之中，声音洪亮如钟。
“带人打扫战场。所有灵界降军，缴械收编，反抗者，杀无赦。”
林渊目光深邃，越过极东血海，望向遥远的魔界腹地。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三日。”
“三日后，大军开拔。随本座，一统魔界。”
“遵命！魔尊万胜！”
半日后林渊带着苏青鸾穿过罗摩城的传送阵，直接踏入罗摩昔日的城主府邸。
这座大殿由黑曜石垒砌而成，穹顶镶嵌着数百颗散发幽光的夜明珠。
林渊毫不客气地跨上高台，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宝座上。
他的目光掠过空旷的殿宇，最后落在下方站着的青衣少女身上。
苏青鸾双手绞着裙摆，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林大哥。”她抬起头，声音轻柔，“我真的好想你。”
林渊干咳一声。
他现在可是威震一界的魔尊，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戏码倒是让他有些出戏。
“叙旧的话先放放。”林渊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先说正事。你既然跟着寂白从灵界过来，把你了解的灵界情报，给我说一遍。”
苏青鸾低下头，神色有些窘迫。
“不瞒林大哥说，我对灵界的情况，其实并不了解。”
林渊眉头微挑，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苏青鸾赶紧解释：“师父当年在青云界收我为徒后，就带着我去了灵界与魔界交界的修罗星海。这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一直跟着她在前线与魔族大军厮杀。直到杀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你连那个什么苍梧仙宫的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苏青鸾老实地点点头：“如果您真想知道灵界的虚实，还是得亲自去问我师父。”
林渊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问她？那女人骨头硬得很。刚才在外面，宁可被我捏死都不肯低头，典型的茅坑里的石头。”
听到这话，苏青鸾咬着下唇，沉默了一瞬。
她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殿殿门，突然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林大哥，其实我师父，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懈可击。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哦？”林渊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
苏青鸾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微妙：“师父主修的，是苍梧仙宫传承了的《玉清冰心诀》。这门功法讲究太上忘情，断绝七情六欲，以绝对的理智驾驭法则。”
“但这门功法一直有个极大的隐患。修炼到极高境界后，物极必反。她强行压制下去的七情六欲，并没有消失，而是全部郁结在灵台深处。”
苏青鸾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简单来说，她表面上越是清冷高傲、冰清玉洁，骨子里压抑的渴求就越恐怖。现在她被你击败，受了伤，冰心已破，功法的反噬。”
林渊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
苏青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其清纯外表极不相符的狡黠。
“通俗点讲，她现在就是个极度慕强的特殊体质。只要您在精神或……或身体上彻底征服她，将她高高在上的傲气踩在脚下，她那摇摇欲坠的道心就会彻底转换成对您的依赖，再也离不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