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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愿为千古罪人(第1/2页)
“既然你唤我，那我自然要来。”
一道声音悠悠响起，应声落地的瞬间，整片空间凝固了。
翻涌躁动的忆质，盘旋的秩序，半空震动不休的乐章，全部冻在原处。
空旷的剧场里，只剩下脚步声，从侧边的通道一步步传过来。
栖夜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先落在地面上的知更鸟身上。
知更鸟呆呆望着走来的人，眼底的绝望至燃起一点光亮
高台之上，星期日神情瞬间绷紧。
他能感知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硬生生按住了正在推进的仪式。
穹顶之上，歌斐木残留的意识发出低沉的回响：
“外来的变数，你强行冻结仪式，意欲何为？”
栖夜没有立刻回应穹顶的声音，他蹲下身一点，看向知更鸟：
“我听见了，所以我来了。”
知更鸟望着他，哽咽着：
“老师……拦住兄长，求求你，不要让这个仪式完成。”
星期日的声音从高台落下：
“栖夜，不要介入，这条路，我必须走完。”
栖夜站起身，抬眼望向高台圆心被秩序缠绕的星期日。
又望向虚空里潜藏的歌斐木的意识，嘴角勾起了一丝笑。
“必须走完吗？看来你为此做好了很多准备。
只是啊，你算漏一件事——知更鸟向我求助了。”
栖夜往前踏出一步，隔着层层静止的座椅。
同时面对着台上的星期日、虚空之中的梦主残响。
“机会难得，我们正好停下来谈一谈，梦主你的报应来了。”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座匹诺康尼的梦境天穹开裂，铺天盖地的忆质虫群倾泻而下！
无数虫影如雨坠落，砸在大剧院的穹顶之间。
诡异的事情在此刻发生。
这些本该侵蚀忆质的繁育虫群。
在触碰到虚空那道无形的意识时，突然全部吸附聚拢！
原本无形无体的梦主·歌斐木，硬生生被虫雨逼得彻底显形！
显形的刹那，眼底第一次掠过惊色：
“繁育命途……为何会锁定我的意识？！”
下一瞬。
栖夜身形瞬间瞬移，跨越整座大剧院的距离，出现在歌斐木身前高空！
不带一丝留情，抬起长腿，凌空旋身。
雷霆大脚轰然砸落，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歌斐木的胸口！
护体的律令瞬间崩碎！
刚刚才被逼出形体的梦主，根本来不及反应！
整个人被这一脚暴力踹坠长空！
从穹顶高空，狠狠砸向大剧院中心舞台！
地面巨震，碎石纷飞，舞台地板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栖夜悬浮在半空，看向下方坑底，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第一版的剧本，最好用。”
歌斐木盯着半空从容悬立的栖夜，脸上露出难以压制的失态与不解：
“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已经献祭自我，意识融于整片梦境，化作律令……”
“你到底是怎么抓到我的？！”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茫然。
“怎么做到的？！”
歌斐木再度追问，满是颠覆认知的震惊。
半空之上，栖夜望着失态的梦主，抬起一只手，出现一缕漆黑的能量体。
“崩坏神力，懂不，小子？”
半空之上，栖夜轻飘飘一句话，直接碾碎了歌斐木毕生的认知。
崩坏神力……
可短暂的震惊过后，歌斐木反而平静下来。
他撑着破损的地面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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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又如何？被克制又如何？被重伤又如何？
他早就赌上一切了。
“……原来如此。”
歌斐木语气释然，却毫无退意，
“虽然我并不清楚崩坏是什么东西……
他抬眼，盯着半空的栖夜：
“但无所谓了。”
“我早已自我献祭，梦主的躯壳，执念，一切破绽尽数剔除。”
“四道太初律令已经扎根匹诺康尼。”
“只差最后一步，星期日登神，秩序落定，乐园即成。”
“你能击败我，你能重创我，你甚至可以抹杀我这缕残识。”
“但大典并不会因此停下。”
话音落下，他周身残余的秩序之力暴涨！
明明身受重创，他依旧调动全部残存力量，悍然朝着栖夜压去！
可这看似威慑十足的秩序洪流，在栖夜身前，连一寸都无法靠近。
歌斐木的攻势，形同儿戏。
栖夜悬于高空，俯瞰着的梦主，摇头道。
“你以为，我是来阻止大典的？”
他开口，声音响彻整个匹诺康尼
“梦主。”
“我今天，是来向你讨债的。”
歌斐木心生疑惑：“……讨债？”
栖夜字字诛心：
“流星。”
“AR-214。”
“你，还记得她吗？”
这两个名字落下的瞬间。
歌斐木恍惚了一下。
“你口口声声公义，乐园，秩序救世。”
“可你的乐园，是踩着无辜者的鲜血奠基的。”
“AR214，格拉默铁骑，为守护匹诺康尼、为剿灭虫灾孤身奋战。”
“她本是救世之人，本是梦境英雄。”
栖夜目光锁定歌斐木，撕开他伪善的假面：
“是你让守护梦境的战士身死，用她的尸骨，浇筑你秩序乐园的第一块基石！”
栖夜不留半点余地：
“你所谓的伟大计划。”
“你所谓的无私殉道。”
“从头到尾，都是沾满鲜血的算计，肮脏的谋杀，卑劣的嫁祸！”
“现在。”
栖夜目光凌厉
“当着所有人，当着你的大典。”
“歌斐木，自己承认你的罪行。”
歌斐木听着这些话，只感觉恍惚，等清醒过来之后甚至并没有反驳，只是叹息道:
“你说的不错。”
“AR-214……我怎么会不记得。”
“想要根治溃烂的旧梦，想要搭建永不崩塌的秩序乐园……”
“就必须有人背负千古骂名，亲手斩杀无罪之人。”
“AR-214心怀大义，奋勇护梦，她是英雄，是无辜，是最纯粹的守护者。”
歌斐木的声音充满了遗憾，却依旧没有半分悔意。
“可正因为她的牺牲，才是唯一能让乐园落地的钥匙。”
“我脏了双手，污了大义，栽赃忠魂，埋葬无辜。”
“你说我卑劣，我认。”
“你说我肮脏，我认。”
“你说我的乐园始于谋杀与算计……我通通都认。”
话音一顿，他身形虽残破，眼神却依旧偏执到底。
“但我从不后悔。”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园落地千罪身。”
“所有罪孽我一人背负，所有因果我一人承担。”
“只要今日大典落定，秩序成型，旧梦葬灭，万民永安”
“我歌斐木，愿为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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