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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真正的动机(第1/2页)
周老爷子那三锅的卤肉，当然是在糯糯的空间放着。
原先，是暂时不打算跟村里人说的。
不过既然宁婶子问了，周老爷子也不藏着掖着，“糯糯现在得了山神新的赐福，她的长命锁里能放东西，下山一路颠簸，我骑车要很是小心，为了避免卤肉洒汤，倾倒，就把三个桶锅都放在糯糯的空间里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打量起糯糯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小小长命锁。
李狗子好奇问道，“糯糯这长命锁，也就比我大拇指指甲盖稍微大一些，里边能放多少东西？”
糯糯能穿越到仙界，原本已经是够玄乎的事情了，没想到现在还来了个更玄乎的事儿。
周老爷子轻轻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得问糯糯。”
于是乎，众人的视线落在糯糯身上。
宁老三怀里抱着那口桶锅，显然是有些费劲的，糯糯主动道，“宁叔叔，把桶锅放在我空间里吧，等快到镇上的时候，我再拿出来给你。”
宁老三点点头，很是感激，“那这锅要怎么放进去？”
“宁叔叔放在地上就好，剩下的让我来。”
闻声，宁老三照做，将桶锅轻轻放在地上。
糯糯走上前，小手往桶锅上一覆盖，桶锅便原地消失了。
大家都露出很惊奇的表情。
老村长道，“糯糯说买了50辆三轮车，难道都放在空间里？”
“是嘟是嘟！村长爷爷可以去跟孟老爷商量商量，看卖多少合适。”
周老爷子提议，“还是先按照原先定好的卖10辆吧。东西一多就不值钱了。”
老村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李狗子用两个扁担挑着几十斤的糖。
他也是想着能轻松就轻松，“糯糯，我这些糖能放到你空间里吗？”
“当然可以啦！大家想放的东西都能放进来哦。”
他这么一说，李狗子就不客气了，将扁担往地上一撂。
糯糯摸了摸扁担，收进空间里。
“辛苦糯糯。”吴大虎将自己端着的大铁锅也放在地上，里边装的都是肉丸子。
糯糯照旧收入空间，并对吴大虎说，“我忘记给吴叔叔也买个桶锅了，等等我玩会，去了仙界。就带哥回来。
“哈哈哈！谢谢糯糯！”
然后就是柳家负责卖的干货，也有几十斤，糯糯照单全收。
谢滕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几个药瓶子，“我这轻便，就不用放进去了。”
大家继续赶路。
等快到镇上的时候，糯糯将10辆三轮车从空间里移了出来。
包括大家摆摊用的东西。
到了镇上就人多眼杂了，想弄出来比较难。
老村长看着10辆三轮车，又看了看身边几个人。
老周已经有辆三轮车了，他弄不了第二辆。
今天来镇上的除了他，儿子儿媳外，还有宁家两口子，牛翠花，吴家两口子、李家两口子、柳家两口子。
让年轻人们一人拿一辆，也正好合适。
他就跟着去孟家就成。
等把车送到了，再让年轻人们回来摆摊。
分配完，他又问周老爷子，“你要不要去？”
“我就不去了！等卖完卤肉，糯糯还要去仙界卖菜呢。我再去趟孟家，多耽搁时间。到时候你收了钱，别少我那份就成。”
老村长笑骂了句，“你这老家伙真是掉到钱眼里去了。”
“现在咱们村，谁不想要钱？哈哈哈！”
两拨人在镇子前分来。
进了镇后，往不同方向走去。
周老爷子带着糯糯照常去卖卤肉。
今天多了种热卤，周老爷子就把最开始摆摊卖卤肉的套路拿了出来：用酒精炉加热，在锡箔碗里倒点热卤汤，把香味散出去。
这东西最开始买回来的时候，他还不怎么会用，现在已经用得很熟练了。
卤汤香味混合着淡淡的辣味。
别说没来排队的人，就连事先排好队等着买卤味的人都跃跃欲试。
队伍中有人探头问道，“周老爷今天有新东西卖？”
老爷子笑眯眯回应，“是的！用的还是很难得的野山椒当做调味做的辣卤，想不想试试？”
“野山椒？”大家一听到这三个字都来了劲。
镇上可是专门有卖炒野山椒菜的。
难买得很。
排在最前面的人两眼放光，“周老爷，可以尝吗？”
“新菜当然可以尝。不尝尝怎么知道合不合适？来！”周老爷子随意捞起个鸭胗递给他。
那人显然是没见过这种吃食，“老爷子，这是啥？”
“鸭胗，尝尝看！”
来周老爷子这里排队的，都相信周老爷子卖的东西没有不能吃的。
所以很果决地就往嘴里送。
入口弹脆，越嚼越香，卤味中带着淡淡的香辣，而且辣味正好，不浓也不淡。
“好吃！老爷子，你这里边都有啥？一样给我来点吧。”
野山椒可是难得，镇上很多人都没尝过味儿。
周老爷子这竟然有野山椒做的卤味，当然得买点吃吃。
“鸭胗、鸭肠、鸭脖，鸭掌，鸭舌，全都三文钱一个。”
东西太多了，周老爷子也怕自己单个记价，会混乱，干脆价格一样好了。”
也得亏周老爷子卤味味道好，所以这定价不会有人觉得贵。
为首买卤肉的人点头，“那就一样来一个吧！卤肉每样来半斤！”
周老爷子利索把鸭货用袋子装好。
又把卤肉每种称了半斤，“一共三百文。”
这边卤肉和热卤卖得热火朝天。
而另一边，老村长先将几个娃子。送去学堂，免得误了上课时辰。
然后便和剩余几人一起将三轮车送到了孟家。
孟家下人早已眼熟了老村长，一看到来送三轮车，立马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孟老爷就急匆匆迎了出来，“谢老哥来了！”
看到10辆三轮车，眼里的笑藏都藏不住，“这么快就把车给送来了！我还以为要写时间呢。”
老村长在来的路上也就想好了措辞，“还不是怕你等着急？”
多的，老村长也没说，马上转移话题，“你清点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
“没问题没问题，钱我早就备好了！这里是70两银子，谢老哥收好。”
孟老爷拿出个钱袋塞进老村长手里，沉甸甸的。
虽然孟老爷他是相信的，不过还是打开钱袋仔细确认过，没问题才收起来，又郑重地说，“下次再需要的话，提早跟我说！这次为了能让你早些拿到这些三轮车，村里人有些赶。”
孟老爷子一听这话，真当这些三轮车都是清露村自己做出来的。
眼底多了些赞赏，“你们清露村有这等人才！不如我出钱帮忙开个铺面，让你们村专门能卖三轮车，到时候入账的钱，就还是三七分，怎么样？”
这个提议，老村长很难不心动。
可这三轮车的事情，一旦放在明面上，就很有可能会被戳穿真相。他不想给糯糯和周老爷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在人心复杂的明泉镇。
所以他还是拒绝了，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村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没办法一门心思都扑在这上边。偶尔帮你弄几辆是可以的。”
孟老爷子也没有再勉强，赶紧命下人将三轮车全都收好，免得他那夫人回来了之后，又要为此事叨叨。
他是想弄三轮车做长久生意的。
方才也是在试探老村长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可惜，他这表兄显然是没这个心思。
不过没关系，后边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这要是个能长线赚钱的买卖，谢表兄迟早会答应他的。
老村长拿了钱，先给在身边的人每户分七两银子，又多给了宁婶子七两，让她帮忙带给周老爷子。
现在周老爷子卖卤肉，在整个明泉镇都是出了名的。
很多人为了尝一尝周老爷子的卤肉，都是大早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
宁婶子和另外几家摆摊，也都跟周老爷子挨在一起，这样客流量大。
有些从周老爷子这里买了卤肉的，很快就去找吴大虎买手打牛肉丸了。
周老爷子繁忙之余，看到宁婶子、宁老三拿着桶锅过来摆摊也不忘像之前帮衬吴大虎那样，推荐宁婶子卖的高汤，“你们从我这买完卤肉，可以在那边两口子摊上尝尝汤，一大早熬出来的高汤，味道很鲜美。”
这些顾客都是很给周老爷子面子的人。
听他一推荐，买完卤肉都去尝。
但真正要买的却没几人。
宁婶子原本还以为今日会卖个好价钱，可是看到冷下来之后，凝了一层油的桶锅，忽然有些发愁。
同样都是冷的，卤肉和牛肉丸都比她这的生意好。
这下弄得宁婶子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出来的汤，跟周叔的实在不一样。
可之前才做好的时候，她尝过，明明很鲜美醇厚。
周老爷子也注意到了宁婶子卖的汤，基本上是只有人尝，真正买的没几个。
“囡囡，去你婶子那瞅瞅怎么回事。”
糯糯赶紧一路小跑过去。
宁婶子这边的情况，其余几家也都注意到了。
所以糯糯一去宁婶子那边，谢家媳妇就赶紧跑来帮周老爷子收钱装肉。
早上帮工的人不是很多，谢滕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宁婶婶，汤怎么回事呀？大家不喜欢喝吗？”
凭借宁婶子多年做菜的经验，轻轻摇头，“应该是因为汤凉透了，影响了味道，要是有办法给汤加热就行了。”
“这个简单，我去把爷爷那边的酒精炉拿过来。”
“等等糯糯。”宁婶子喊住了她，“那酒精炉太小了，架不住这一整个锅的重量。那边有没有更厉害的炉子？可以给我这桶锅持续加热？”
糯糯仔细想了想，“应该是有的吧！等我去那边超市里仔细看看，宁婶婶先用酒精炉凑合用用。”
眼下也只能如此，没有别的选择了。
周老爷子那边酒精炉用处不大，不少人闻队伍排得更长，纷纷吸引过来，队伍排得更长。
糯糯将酒精炉关上，抬手要去拿。
细腻的手指往锡箔碗上一碰，烫得哎呦了声。
周老爷子和谢家婶子同时放下手里的活儿，“咋了，囡囡（糯糯）！”
糯糯吹了吹被烫红的手指，“窝，我想帮宁婶婶拿酒精炉太着急了，忘了烫。”
“快喷点药！”谢家婶子二话不说，将她拉着往谢滕摊那边走。
糯糯买的药厉害得很，烫伤也是可以治的。
尤其是这刚烫的，喷一下很快就好了，不会起水泡。
这会谢滕正在给几个帮工喷药收钱。
谢家婶子也没去喊他，拿起摊上开封的一瓶，对准糯糯被烫伤的两根手指，轻轻喷了两下。
等稍微干了些，又喷第二次，还帮糯糯吹了吹，“感觉怎么样？”
“咦！这个药真的好神奇，喷上去的一瞬间稍微有些疼疼的，但很快就凉凉的，感觉不到疼了。”
“那就行！下次烫的东西不要自己拿了。”
谢家婶子将她拉回周老爷子摊前，自己伸手去，用衣服裹着就进炉子，搬到宁婶子摊上。
糯糯又重新拿了个锡箔碗过去换上。
宁老三身上也带的有个打火机，酒精炉子一开，用火机一点，再将桶锅里的汤搅匀，锡箔碗里倒一些。等着烧开就行。
不一会，高汤的香味就飘满了整条街。
围在宁婶子摊前的人渐渐多了。
大家试喝都是已经烧滚的高汤，味道香醇浓厚。
这次，试喝的人都要买。
宁婶子就拿出打包盒，肉和汤混着卖。
并对买的人说，“这汤凉了不好喝，拿回去加热再喝，味道就香的很，可以直接喝，也可以煮面、做粥。”
这种味道的汤，大家都还是第一次尝到，五文钱一碗，是荤汤，还会带些鸡肉，干贝，香菇，火腿片，也不是很贵了。
主要是除了鸡肉和香菇外。
其他两种食材，他们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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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婶子说干贝是海里的东西。
海对明泉镇的人来说，太遥远了，大家也都默认，海里的东西是贵，打捞成本高。
宁婶子准备的不是很多，一小桶锅，算下来也就能卖400碗左右吧。
她卖的一碗比较小，所以定价五文钱是比较合适的。
全部卖完，赚了两贯钱。
这个成果跟卖干货是不能比的。
主要是第一天卖，心里没底，准备的就少。
宁婶子盘算着，明天不但要多备点汤，还要弄点新花样出来。
周叔已经把大体思路给她了，剩下的能不能赚钱就看她自己。
揣着这两贯钱，宁老三眼神有些复杂，“忙活这大半天，还没之前赚的多呢。”
“咱们这不一样，第一天又不敢准备太多，今天回去，我想办法改一改思路，让明天能赚的多，卖的也多。”
宁老三道，“周叔这做法味道不错。你可别变了味。”
“这哪能啊！不过说起来，周叔给咱的方子，就像房子的地基，接下来这房子还能不能再扩大些，就是看咱们自己了。”
宁婶子向来是个有野心有头脑的人。
她已经想好了，等糯糯把能架得住桶锅的炉子从仙界买回来，就可以尝试给这高汤加料了。
宁婶子、宁老三收了摊，就开始去帮周老爷子卖卤肉。
老爷子站的久了，腰受不了，一直在用手揉。
这两口子来换他，他也终于能到后边蹲着去缓两口气。
糯糯很贴心，轻轻帮他捶着后腰。
又一次劝他，“爷爷，咱们要不就把卤肉减减量吧，真的没必要卖这么多！要是非在镇上买个别院，也是跟大家一起买呀。”
除了拿这个劝爷爷，糯糯也想不到别的话了。
“爷爷没事，爷爷还能再撑撑。”
周老爷子也是个犟脾气的。
糯糯叹了口气，“等一会去仙界卖菜，窝去问问有没有能针对腰痛的药。”
仙界那么厉害，应该什么药都有的吧？
糯糯如是想着。
周老爷子笑呵呵说，“要是有什么药能贴在腰上，一贴就不疼，那可真是厉害了。”
“说不定就有哦，爷爷。”
“砰！”
旁边的摊子传来一声巨响。
随后传来妇人尖锐刻薄的怒吼声，“可算让我找到你们了！！”
李家两口子卖白糖的摊子，被人一脚掀翻了，雪白的糖撒了满地。
李狗子连忙将李婶子护在身后，“孟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去孟家找孟老爷，被孟夫人刁难李狗子也是在场的，所以一眼就把人认出来了，倒是这孟夫人没认出李狗子，神色泼辣，眯着眼睛，“你认识我？”
她向来对只见过一面的人，不放在心上，尤其是清露村来的这些抢生意刁民。
“第一次去孟家送三轮车，我也在。”
“哼！原来也有你们？你们清露村这些毒虫！弄点破烂三轮车，哄我家老爷也就罢了，现在竟敢跟我对着干！”
李婶子被李狗子护在身后，满脸的不解，“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做的都是自己的买卖。”
“还自己的买卖？你们也真是够不要脸的！谁准你们做卖糖生意的？”
李婶子是个你讲理我就讲理，你不讲理我也不讲理的人。
听到这话，马上就怒了起来，“谁规定镇上只有你们孟家可以卖糖？”
李狗子也神色庄重道，“据我所知，镇上除了孟家，还有另外两家在卖糖，开糖铺子做生意，我们摆地摊，互不干涉，镇上的人爱买谁的就买谁的！何况我们两口子卖的糖跟你们的也不一样，你们孟家卖糖生意若是不好，怎么着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孟夫人看着散落满地的白糖，更来气了。
他们孟家和其余两家。研究了好些年，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糖做得纯粹、干净。
这清露村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竟能把糖做得这么好。
现在让他们在镇上卖糖赚名声，过段时间，这些人赚够了钱，肯定是要开铺子的。
她哪能让这些人抢孟家的生意？
另外两家做卖糖生意的，孟家其实都惹不起。
也就清露村的人好拿捏些。
周老爷子注意到动静，被糯糯搀扶着起身走过去，“孟夫人，我们村当想好了，定价跟你们不一样，东西跟你们不一样，定价跟你们也不一样，我们这糖卖的比你们贵，要是卖的比你们还便宜，你带人来砸我们摊也就算了！你这完全不占理，为我们村的人卖糖就砸摊，这叫怎么事儿？”
顿了顿，周老爷子又义正言辞地说，“上次朱家公子砸了我的摊，可是闹到官府去，照原价赔的。”
“呦！”孟夫人双臂环抱，丝毫不怕周老爷子，“准备报官啊？你们清露村的人也就这点能耐了吧？报！现在就去报，不就是赔偿吗？我给得起！不过从今往后，你们村的人只要来镇上卖一次白糖，我就来砸一次！怎么样！”
周老爷子也有些恼怒了，这孟夫人简直比那朱家公子还要难搞。
暗中，朱世豪正带着平时跟在身边几个下人，躲在吃瓜。
清露村的人被孟夫人砸了摊，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孟夫人在镇上可是出了名的泼妇，没人敢惹，你还是个厚脸皮的，就算告到官府前，今天照价赔偿了，明天会照样为难，孟老爷子也拿她没办法。
清露村这个卖白糖的，要是能经得起折腾，天天来天天被砸，他就天天来看戏！
直到这个卖白糖的，摆不下去摊为止。
然后就想办法再针对其他清露村卖东西的贱民。
一想到不用自己动手，有孟夫人帮着收拾这些人，朱世豪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公子，咱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太地道？孟老爷跟清露村村长关系那么好，还是远亲，到时候孟老爷因为这事儿跟孟夫人起了争执，肯定要查到底，保不准到时候就查到咱们头上了！”
朱世豪不以为意，“怕什么？之后咱们就一口我爹又能拿我怎么样？孟家老头能拿我怎么样？我爹又能拿我怎么样？哼！”
这会，李狗子听着孟夫人骂骂咧咧，口无遮拦，气的想动手，可以想到这孟夫人与孟老爷之间的关系，男人打女人也不行，他只能强忍着怒火说，“还请孟夫人赔钱！”
“赔钱可以，我肯定会赔！”孟夫人抬脚碾在白净的白糖上，姿态傲然，“这地上的糖，你吃一口，我赔你100文。你能吃多少，我赔你多少！保准让你值！”
这哪里是赔偿？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婶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揪上去，抓住孟夫人的头发，两人扭打了起来。
李婶子在村里天天做粗活，气力不小。
孟夫人瞧着身架子大，却是个养尊处优的，最初还能是个平手，后边几乎是被李婶子压在地上打。
跟着孟夫人的几个下人想上去帮忙，被围观的人死死拦住了。
镇子上其实很多人都看不惯孟夫人的作风。
而且他们就喜欢李狗子卖的白糖。现在买不了了，当然也得让孟夫人吃点教训。
“松手！你个泼妇！！”孟夫人一边惨叫一边怒骂。
李婶子才不听，下手更重了。
没一会就把孟夫人打得鼻青脸肿。
不知是谁通报了消息，孟老爷匆匆赶来。
孟夫人以为他是来帮自己的，忙说，“老爷快让人帮我教训这个泼妇！”
孟老爷看着满地散落的白糖，心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压根没有理会她，赶紧从钱袋里。拿出一张百两银票，塞进李狗子手里，“内人蛮横，对不住对不住。”
孟老爷在明泉镇，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狗子见他对自己弯腰道歉，还给了百两银票，也有些受宠若惊，“老爷，这给的太多了，我这些糖不值这些价。”
“值！但求莫与我夫人计较。我将她带回去，今后定不让她扰你们生意。”
暗中朱世豪猛捶墙角，又后知后觉发痛甩手，咬牙切齿道，“这老爷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身边看清时势的下人道，“就算孟老爷不来，孟夫人也打不赢那个村妇啊。”
朱世豪语气听着恨铁不成钢，“孟家那些下人也跟吃干饭似的，一点都不动，上去打呀！”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都没再说话。
李狗子收了钱，也赶紧把自家媳妇喊起来，让她停手。
李婶子已经打红了眼，起身的时候，满脸都是不甘，“你再来砸我家摊子试试！别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我呸！”孟夫人浑身狼狈，头发散了，衣服乱了，可她还是很嚣张，啐了口唾沫过去。
孟老爷只觉得丢面子。
他这夫人能当街闹这么一出，想必也不要脸了！
于是他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孟夫人被打懵了。
她没想到孟老爷会打她。
成婚几十年，孟老爷从来没有动过手，今日这是第一次。
“你，你为了毫不相干的外人，竟然打我？”
“我是为了外人吗？我是为了打醒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孟家夫人？你的所作所为代表着孟家的门面！你干着跟那朱家公子一样的事情，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威风了？朱家是什么？咱家是什么？你分不清？”
孟夫人捂着脸，双眼通红，嘴唇颤了又颤，硬是说不出话来。
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还不是为了咱家的糖铺子？真要让他们把生意做起来，以后开店抢生意，以后咱们的糖还能卖得出去？”
周老爷子冷沉着脸低哼，“我们清露村的人行得端坐得正，从不做恶意竞争。孟老爷，你夫人既然这么想我们，那以后清露村跟孟家也没什么好合作的了！在我们村里，三轮车的事情我说了算！今天这事不摆平，后边你去找我们村长说理都没用。”
原本围观的人，听到三轮车是周老爷子说了算，瞬间炸开了锅。
说真的，这些人里，很多也都是想买三轮车的，但每次数量少，名额有限，孟老爷也优先给自己身边需要的。
镇上很多人，别说找孟老爷买车，连上前去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周老哥别生气！你想怎么着？孟家配合。”
“我一把年纪了，脾气也不好。但我这个人认理，在我看来，只要不是恶意竞价，就没有这家卖了，旁家不能卖的道理！我们卖的是精白糖，定价也比你们高，这算哪门子抢生意？想要白糖的来找我们，想吃普通糖的继续在你们那里买就是，我们村都是本本分分的人，也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
孟老爷不占理，也不敢反驳周老爷子，只能连声应着，“是是是！周老哥，之后三轮车的生意，还希望咱们能长期合作，要是您这边能提供更多，就就更好了。最近镇上来了几个京城的商人，说想买几个三轮车回去，给京中权贵当见面礼。”
周老爷子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冷着脸道，“三轮车没那么好弄，再说吧。”
“好！”孟老爷也不勉强，扭头看了眼狼狈捂脸的宁夫人，声音冷冷道，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这脸也丢尽了。
孟夫人这会脸颊刺疼。
胸口更是一阵闷疼，她总觉得，这多年的夫妻情分是做到头了。
上了马车，孟夫人忍着的眼泪还是慢慢滑落了下来，她不甘心地质问，“10辆三轮车，你也就只能赚30两银子！这对咱们来说算什么钱？你用得着为了这点钱维护那些贱民，对我当街动手？”
“贱民？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只是在维护他们？你在孟家这些年，稍微有些小脾气，胡闹些，我都可以容忍你，但你难道看不出清露村这帮人不简单？”
“不简单？不就是一群贱民吗？”
“你这巴掌挨得真不亏！你仔细想想，他们卖的每一样东西，是不是咱们镇上都没有？尤其是那三轮车，几乎是用纯精铁打造出来的，工艺刁钻，你觉得，真会是一个小村子能做出来的东西？”
孟夫人这才有些后知后觉，“老爷是想怎么样？”
“想办法！把清露村背后的秘密揪出来！说不定能让咱们今后超过朱家！”
孟夫人终于明白了自家老爷的动机，眼睛一亮，“要不直接去他们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