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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谁是老鹰谁是小鸡？(第1/2页)
从村里拜完年回来。
王一凡半提着抹眼泪的诗琪走在前面，小丫头两条腿拖着地不肯走，被王一凡连拎带拖着往家走。
柳楒楒跟在旁边，手里还抓着一把没嗑完的瓜子，一边嗑一边斜眼瞅着她。
“王诗琪，你要再不把眼泪停住，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诗琪抽抽搭搭地抬头看了柳楒楒一眼，眼泪挂在脸上还没干，又抬头望着王一凡，指望能替她说句话。
王一凡低头看了看她羽绒服上的洞，没吭声，你自己惹得祸，自己受着吧。
后面跟着梦瑶和梦晴，一人怀里抱一个，梦瑶抱着诗文，梦晴抱着海洋，两个小家伙刚睡醒没多久，精神头正足。
海洋趴在梦晴肩膀上，小脑袋转来转去，嘴里咿呀咿呀的。
诗文被梦瑶竖抱着，小脸蛋趴在她肩膀上，正好跟海洋脸对脸，姐弟俩就这么隔着几步远，你咿呀一声，我啊一声，像是真能聊到一起似的。
“霏霏姐你说他俩在聊什么呢？”梦晴用肩膀撞了撞边上剥着花生，不停往嘴里塞的柳霏霏。
“聊你今天晚上睡哪！”柳霏霏把剥好的花生仁扔进嘴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继续剥着。
梦晴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你能不能别提这事……我今天晚上跟我姐睡。”
梦晴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心里就堵得慌。
昨晚回去洗漱完上床时，诗琪已经躺在自己被窝里睡着了。
自己前一天没喝完放在床头柜上的半瓶雪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诗琪给打开喝了一半，瓶盖还没盖上呢。
天冷，直接就上床进被窝睡了，忘了大妈叮嘱的半夜把诗琪喊起来上厕所。
结果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觉得腰底下凉丝丝的，越睡越冷，伸手一摸，湿了一大片。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拉开灯一看，诗琪正抱着她的腰，侧趴在她身上，睡得跟个小猪似的。
裤子尿湿了半截，垫被也洇透了，尿顺着垫被淌过来，全流到她腰下面去了。
她叫了几声诗琪，小丫头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梦话，照睡不误。
昨晚可把梦晴折腾得不轻，最后还是抱着诗琪在梦瑶房间睡了一晚。
小家伙早上还什么都不知道，起床时候还问“梦晴姑姑你怎么把我撵梦瑶姑姑房间了”，气得梦晴早饭多吃了两个大汤圆。
柳霏霏在旁边剥着花生，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那你晚上来跟我睡吧。”
梦晴嫌弃地看了柳霏霏一眼：“霏霏姐，你拉倒吧，你睡觉裹被子，跟个蚕蛹似的，大过年的，别把我冻感冒了，跟你睡还不如跟颖姐睡呢。”
柳霏霏撇了撇嘴，花生也不剥了，几步走上前去，从王一凡手里把诗琪接过来抱起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小姨下午带你去商场买衣服，买两件，炸坏了再买……”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诗琪往前走，脚底下没留神，踩在一块冻得溜滑的水滩上，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哎哎哎……”柳霏霏话没说完，身子已经侧着歪下去了。
王一凡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扯住她羽绒服的帽子。
帽子是连体的，缝得倒是结实，可架不住人往旁边倒的劲儿大，刺啦一声，帽子跟衣服的连接处撕开了一道口子，没拉住。
柳霏霏侧着身子摔下去，肩膀先着地，怀里还死死抱着诗琪没撒手，两个人一起歪在了地上。
好在穿得厚，摔下去也不算疼，就是姿势不太好看，柳霏霏侧躺在地上，诗琪压在她胳膊上。
“哎哟！”柳霏霏龇牙咧嘴地撑了撑胳膊。
诗琪被这一摔吓着了，本来止住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嘴一瘪：“哇！”
柳楒楒赶紧上前，一把把诗琪从柳霏霏怀里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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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我不生气了，不准哭！”
诗琪一只胳膊搂着柳楒楒的腿，抽搭着，自己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腿，又摸了摸屁股，好像确实没摔疼。
又悄悄抬头瞄了眼柳楒楒的表情，嘿嘿，妈妈真不生自己气了。
柳霏霏还侧躺在地上，羽绒服帽子耷拉在后背，撕开的口子露出里头的白鸭绒，风一吹，绒丝飘出来几根。
她抬头望着边上安抚着诗琪的柳楒楒和检查诗琪头和腿的王一凡，又望向抱着诗文和海洋的梦瑶、梦晴姐妹俩。
“你们都没人要拉我一把的吗？哎哟，我的屁股！”
诗琪在柳楒楒腿边转过脑袋，眼泪还没干，但已经没在哭了，小声说了一句：“小姨，回去让爸爸给你抹药，爸爸那个药很厉害的，一抹就好了！”
“啪！”
诗琪捂着头，一脸茫然地仰着脸望着妈妈，像是在问：你不是说不生我气了吗？怎么还打我？
王一凡弯下腰，伸手把柳霏霏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吧你，穿这么厚，摔不坏骨头的！”
柳霏霏一只手拍着身上和裤腿上的泥霜，一只手捂着屁股，哎哟哎哟地哼着。
“姐夫，你的良心呢？你两次住院，哪次没有我陪护，现在你就这么对我的？”
王一凡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看看你这一身，跟个球似的，弹两下都没事。”
“球？你说我是球？”柳霏霏瞪了他一眼，张牙舞爪地要往他身上扑过来，“王一凡，我跟你拼啦！”
王一凡伸出一只手，手臂绷直，手掌顶在柳霏霏的额头上。
柳霏霏张牙舞爪往前扑，两只胳膊抡圆了够他，可就是差着那么一截，怎么都碰不着。
王一凡个子比她高，胳膊比她长，伸直了手顶着她脑门，柳霏霏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进也进不得，退又不甘心，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王一凡你放开我！我跟你拼啦！”柳霏霏哇哇地喊着。
“你来呀，来呀！”王一凡手掌纹丝不动顶着她额头，柳霏霏整个人往后仰着，也不顾屁股上的疼了，脚底下使劲往前蹬，就是过不来。
柳楒楒在旁边看着这两个活宝，都多大了，还跟小时候似的动不动就闹，实在是令人头疼，真想上去一人给一脚。
诗琪看着小姨张牙舞爪发疯的样子，也忘了淌眼泪了，看得津津有味，咯咯直笑。
梦晴抱着海洋在后面看着柳霏霏的样子哈哈大笑，本来盯着前面的海洋被的笑声吸引，小脑袋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嘴里咿呀了一声，不知道她笑什么。
梦瑶也笑，诗文趴在她肩膀上，小脸蛋正好冲着弟弟的方向，也跟着咿呀了一声，像是附和。
巷子那头，张浩扶着大着肚子的周小米慢慢走过来，他们起得迟，刚吃完早饭，开始出门拜年。
周小米怀孕七个月了，走路得张浩在旁边扶着，一步一步挪，张浩一只手搀着她胳膊，一只手扶着她的腰，看见前面闹成一团，乐了。
“哟，霏霏，大年初一跟一凡玩什么游戏呢？老鹰捉小鸡？谁是老鹰谁是小鸡啊？”
柳霏霏被王一凡一只手顶在脑门上，够不着又退不了，被张浩这么一调侃，更是火冒三丈，两只胳膊抡得更凶了，整个人往前蹬，嘴里还不消停。
“小耗子，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上次是谁帮你的？”
张浩赶紧换上一副服软的表情，得这姑奶奶不能得罪，人家上去还去医院帮了自己呢，又看向柳楒楒：“楒楒姐，你拉拉他们俩啊。”
柳楒楒看都没看那俩活宝，踢了踢诗琪的脚，绕过还在顶牛的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梦瑶梦晴，跟上，让他们俩在这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