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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拿起合上资料，揉了揉眼睛。
“下班了！”
“不是！”姚飞雪坐起身来：“她让咱们把这些全都统计出来，这还没搞一半，你就这么走了？”
姜姝指着桌上一堆报表：“你瞅瞅这工作量，别说今天晚上，就是通宵加班也干不完吧。”
“那.....”
话还没说完，姜姝已经走了。
她又不是没上过班的菜鸟，还能被人给欺负死？
之所以来上班，是想推进夏国信息化的发展，而不是给张月娥这种人当黑劳工，这班谁爱加谁加去，她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健康身体，打死也不加。
姚飞雪见姜姝说走就走，把笔一丢，起身也跟着走了。
姜姝没背景没关系，她都敢说走就走，自己有啥不敢的。
剩下的几个大学生，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想走不敢，想留，一看那一堆工作，再说没了姜姝，好多东西他们也搞不懂啊。
姜姝回家。
周聿白已经做好了饭。
“咦，你最近不忙了?”
周聿白洗了个苹果给她：“你是不是忘了，我进修结束，现在算是正式在总参落脚工作，只要不加班值守，都能正常回家了。”
“哦，”姜姝感觉自己被张月娥压榨的，脑子都有点迟钝了。
她扑进周聿白怀里，“我好累哦，感觉黑眼圈都快累出来了。”
周聿白揉着她的肩：“真要跟这样的领导耗下去？”
姜姝疲惫道：“也不是耗吧，就是想着干一件事，就得把这活儿给干完，没道理半道而废，那不是我的性格，等忙完你们单位的事，我肯定就不跟她打交道了。”
都是老油条，她就不信，还收拾不了张月娥。
第二天一早，姜姝刚到单位，张月娥就怒气冲冲过来，点着名骂姜姝。
“姜姝，我看你是重点大学出来的大学生，想着给你机会，对你委以重任，你就是这么做事的，交给你的工作都没完成，你就跑了，你就是这样的工作态度？”
姚飞雪等人在一旁大气儿都不敢喘，背地里个个瞧不起张月娥，可谁让人家有个能耐的爹，嫁了个能干的丈夫，就该着她这狐假虎威的威风。
姜姝不慌不忙，从桌上拿起笔记本。
“张科长，您误会我了，我不是不加班不工作，是工作遇到了不懂的问题，我去你办公室找你，你又不在，再继续工作，我又怕弄错了大家白忙活，就只能等您上班后再请教了。
你看啊，你给我这组统计数据，手工校验不能通过，无法完成微机录入，我研究了好久，也没搞懂是哪里出了问题，正好主任您来了，麻烦您给指导指导。”
张月娥之前一直在基础科混吃等死当米虫，哪里懂这些技术上的东西。
“你不要遇到问题就来找我，要是什么都让我来解决了，还要你们来做什么，你们大学生，不是专业的么，这么点问题都不能解决，几年大学白读了吗？”
姜姝恭敬点头：“张科长教训的是，都说实践出真知，我这不也是理论学了一堆，到底没怎么经历过事，还是得领导您多指点指点，毕竟领导你在单位几十年，吃过的盐比咱们吃过的饭还要多。
我听老同事说，领导您当年年纪轻轻就能独挡一面，把整个基础科管理的井井有条，可见领导你不但管理有方，个人能力也是杠杠的，我有幸能跟着领导您一起工作，属实是我的荣幸！”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套彩虹屁下来，张月娥脸色好看多了。
“那是，我跟你们说，我当年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哪有你们这条件啊，那时候啊......”
张书芸路过时，瞥了眼正在跟下属大吹特吹的张月娥，嘴角噙着一抹嘲弄，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姜姝听得认真，还时不时给张月娥端茶递水，把自己买的小零食也送了过去，不时附和几声。
“哇哦，张姐，大家都是人，你咋就那么厉害啊。”
另外几个刚进单位的大学生，相互看了一眼，各自嫌弃，还以为姜姝是个硬骨头，结果是个马屁精，切，看走眼了。
姚飞雪私下问姜姝：“你不是很讨厌她么，干啥还上赶着讨好她，你知不知道，他们背地里都是怎么说你的。”
“说我马屁精？”
姜姝笑了笑：“说什么作用吗，重要的是，你们晚上不用熬夜加班了，不开心吗?”
职场里头，谁不是在演，就看谁的演技更胜一筹了。
她不但竭力讨好张月娥，还把自己整理好的报告，送到了张月娥手里，让张月娥在主任面前得了嘉奖。
张月娥说起姜姝，那是满脸笑意。
“当初我看她的档案，就晓得这个年轻人是个有能力的，果然，要是她能一直为我所用，整个调研科，以后不得我说了算。”
丈夫罗金桥提醒她：“你防着点那个小丫头，我听说她还没毕业，就跟人成立了公司，大学几年赚的盆满钵满，钱赚够了，才跑来单位工作，这样有能力又有野心的人，怕不是个好驾驭的。”
张月娥没当回事：“她再大本事又如何，我查过她的背景，单亲家庭，母亲是个体户，姐姐在旅游局，全家就没一个有背景的，这样的人，她就算野心再大，那也不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笑话，她在单位几十年，丈夫也在同一家单位，姜姝能干嘛，敢干嘛，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而已。
有了姜姝的帮助，张月娥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味道，偶尔对姐姐张书芸的计算中心都得指点一二。
张书芸也不恼，像是没听到。
张月娥私下跟姜姝抱怨，“你说她神气什么呀，不就是仗着她会计算机么，也就是我没好好研究，不然我比她差啥了。”
姜姝没说张书芸的不好，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听说宣传部那边在策划五一风采，可能要推两位领导出来做宣传，到时候电视台也会来采访，好像张处长就在名单内，哎，我要是这辈子也能像张处长那样风光一回，那可真是值了。”
张月娥脸沉了下来：“你这意思，我不如她张书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