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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农下来时。
杜建明刚从张月娥办公室，把姜姝先前准备好的采访内容给拿了过来。
吴世农沉着脸，“给我！”
张月娥扑了过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的像个孩子。
“主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我是被姜姝那个小贱人给坑了呀，她对我不满，有意见可以提，但她不该因为跟我个人恩怨，毁了我们整个单位的名声啊。”
姜姝目瞪口呆，倒不是震惊张月娥甩锅到她身上，而是震惊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工作这么多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闹着找大人告状。
这，是一个成年人、一个科室领导能干出来的事？
张书芸对此半点没觉得奇怪，张月就是这样，从小到大，有功劳就是她的，犯了错就找人甩锅。
也是她好命，遇到个能力不强，但超会讨男人欢心的老娘，把家里老头子哄得三迷五道，直把张月娥这个继女当心肝，要星星不给月亮，从小宠着长大，为了不让张月娥下乡，连抢她工作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罗金桥紧紧抓住张月娥的胳膊，“别闹了，这件事......”
“滚开！”
张月娥深吸一口气，指着姜姝与罗金桥。
“主任，我要举报，姜姝勾引我男人，在单位乱搞男女关系！”
吴世农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张月娥，小姜给你准备的资料，你真的有看过吗？”
张月娥像是听不到吴世农的话，还在叫嚣着要把姜姝送派出所，批斗游街受人唾骂。
“主任，你不能因为她年轻就维护她，我跟你说......”
啪！
“闭嘴！”罗金桥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张月娥脸上。
蠢货！
到这会儿了，还试图拿男女关系说事，转移注意力，真当人家主任是白痴，由着她胡闹么。
这要不是他婆娘，他真的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主任，她就是一时.....”
吴世农打断罗金桥的话，又问了张月娥一边。
“张月娥，回答我，这资料，你有看过吗?”
张月娥捂着脸，呜呜哭：“主任，我冤枉啊，是他们，是罗金桥勾结这个小贱人，故意给我做局.......”
吴世农走了。
人群也很快散了。
张月娥眼神阴鸷盯着姜姝背影，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张书芸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欺负一个小姑娘，张月娥，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能耐。”
张月娥猛然回头，眼底恨意翻滚。
“张书芸，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张书芸抱着胳膊轻嗤一声：“全单位都晓得你是个笑话，还用得着我特意来看，你真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稀罕来看你，张月娥，对付你这种人，我都会嫌弃自己没档次。
对了，老头子不是跟电视台那边打好招呼了么，为什么主持人没按照稿子走呢？”
把张月娥解决了，姜姝心情大好，特意叫了王小娟出来吃饭。
王小娟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精神似乎不大好。
姜姝好奇：“你这是干啥了，大中午的，咋还喝上酒了？”
王小娟叹了口气：“烦呗，我大姐闹着要离婚，我妈天天让我劝大姐，我弟早恋要结婚，我妹非得闹着去学舞蹈，她要当大明星，我爸不管事，把这些都推到我妈身上，我妈一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接电话又不好，接电话心头窝火！”
她跟姜姝不一样，宋家人对姜姝不好，那可真是一点指望不上。
可她读书，她妈是支持的，她爸不高兴，但还是给交了学费的，说多疼爱谈不上，至少也没虐待孩子，不给饭吃不给读书，让她全然不管家里也做不到。
姜姝也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我记得你姐嫁的不错啊，姐夫是老师，公婆也是工人有退休工资，家里日子蛮好过的，为啥要离婚？”
王小娟姐姐是在她大一那年结的婚，据说婆家条件殷实，为人知书达理，婚后，小两口日子过得蛮不错。
“人心不足呗！”
王小娟笑容讽刺：“去年年底，我不是提了辆车，这事儿也没给家里人知道，也不晓得怎么就让我弟那个女朋友家里给知道了，她这一传，所有人都晓得我在京城挣着钱了。
我妈打电话过来骂我，说我没良心，发达了还瞒着家里，是怕家里人花我钱还是咋的，可你说，我这些年给家里钱少了吗，别说我爸妈，就是我爷奶吃药看病养老，干啥不是我花钱，到头来，还说我白眼狼！”
姜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王小娟的母亲罗淑琼女士，说来也算是个讲理的人。
可这当妈的，总想着儿女个个过得好，不说罗淑琼，就说马秀芬女士，也是盼着儿女个个都过得好。
只是马秀芬有能耐，能给三个孩子个个安置房产。
罗淑琼没这本事，就指望二闺女拉拔家里姊妹。
“我姐夫知道这事后，心里不平衡，觉得我做生意的钱，肯定是我妈他们偷摸给的，撺掇我姐回来要钱，我姐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她压根不敢，她不敢，我姐夫就吵，说不拿钱也行，让他进咱公司，不说做个经理啥的，好歹做个车间主管什么的也行，你听听，这是人话不？”
这，姜姝属实不太清楚这些亲戚之间的牵扯。
前世，她两边亲戚都很厉害，认知高，边界也很清晰，除了个别混吃等死的小苦瓜，余下的都挺好，实在不清楚这种想紧紧抓住吸血的极品亲戚什么脑回路。
“我当然不愿意，就他一个连上课都是照本宣科的废物玩意儿，还想进公司做经理，想屁吃呢，我姐公婆就天天骂我姐，我姐一生气，就说离婚，她要离婚就离嘛，她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安排个工作，还要给她找律师，负责帮她把孩子抢回来。
就这，我也忍了，她要真离，姐妹一场，我也是能帮忙的，可你知道，她还打算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