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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林温的末日,这是他以卵击石,伪装身份被发现之后的必然代价。
林温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最后几个月了。
他一定要拿到,他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他的心血。
林温拿起厨房的刀,缓缓地藏在身后。
他将手放在门把上,深呼一口气,猛然拉开。
门外安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人影。
林温重新关上门,靠在门后,脱力般滑倒在地,像是渴死的鱼。
林温没有弱点。
他只有死穴。
要么胜利脱胎换骨应有尽有,要么失败下场凄惨死无葬身之地。
林温靠在门边,缓缓地笑了出来,浑身血液变得十分滚烫,流淌在他身体里的时候,迅速又激荡,将他的野心撑得格外勃发。
林温起身,神情平静地将刀别在门口,走向了浴室,给自己冲了个冷水澡。
换完衣服,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全都是那个不知姓名的人的模样。
林温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梦到了一个人影站在他床边。
对方没动,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看了很久很久。
梦里的林温没有反抗之力,挣扎的时候,对方却缓缓地弯下腰,用那独特的柔软声音,缓慢地呼唤他姓名。
“林…”
“林温。”
在这句称呼落下的瞬间,对方像是水一样往下坍塌溶解,随后消失不见。
林温惊醒,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五点半,是他平时起来的时间。
梦里那种黏腻感到现在都如影随形。
林温洗漱好,出门的时候还看见隔壁那个油腻男躺在楼梯间宿醉不醒,地面上还残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吐的残留物。
林温往外走,附近的菜市场又在杀猪宰羊,那腐臭的绿水还混着鸡屎,往这边流的到处都是,刷都刷不干净。
林温厌恶地踩着还算干净的地方离开,生怕这种穷感沾到他的鞋子,被无知无觉地枫叶菱,成为识破他身份的利刃。
林温坐上了公交,垂着眼睛,听着最新的财经新闻。
等到下站,他回到咖啡厅买了一杯咖啡,将衣服放好,换上假面继续做枫叶菱会长。
一路上,无数人朝他颔首点头,尊敬地叫他林会长。
林温这才感觉到活了过来。
他走回会长室,对着几个部下含笑示意,按照往常一般,报表数据,调整项目落实方向,处手续等等一系列问题。
下午,他需要去储存仓看出了什么问题,有人去拿资料了,林温在等待的时候顺便在处别人的问题。
林温垂着眼帘,用纸笔记着条例,一点一点地指导对方完成,省得后续对接麻烦的还是自己。
林温讲完也挂了电话。
储蓄仓很大,除了货架就是货架,身边没有人。
不远处缓缓传来一阵很轻的呼吸声,叠着林温一起,像是已经坏透了的老旧收音机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寂静之地。
他细微的,柔柔的,
“林…”
“林温。”
第77章涡虫12
阴魂不散,如影随形。
林温一瞬间静止在了原地。
背后的声音在呼唤完他的名字之后,很快安静下来,归于寂静。等林温再回头查看的时候,什么影子都没有看到。
该恐惧吗?
林温认为最恐怖的是对方清楚他的死穴。比起有弱点可以突破的人类,这样诡谲的非人类,更加让人束手无策。
就在他看着声音的来处失神的时候,刚离开去拿资料的人员看着他,有些好奇地,“会长,你在看什么?”
林温垂眼,压下心跳,温柔地笑着,“没看什么。”
那人点头,有些疑惑,但是没有想太多,把最近的使用痕迹和来往人员都念给了林温听。
林温边听边处,等到把这些事情弄完,林温离开仓储库,前往了经管系找人。
这里的人很不好管,都是家大业大的少爷小姐,抱团严重,但其实也互相看不上,比起单纯的了解情况,林温还费了点心神了解关系网。
这下,把程明撼的即将要倒霉事情透露给了他对家,顺便将钓到的鱼肉作为饵料钓上来一个合适的利益链盟友,林温很是满意。
离开经管系大楼林温还费了点时间,他摸透关系网的代价就是认识要处很多拉拢的潜在盟友。
经常会被缠着不放这点让人十分厌恶之外,倒没有太大的问题。
林温前往项目组,出来之后又回到会长室,检查完学校各项工序没有出问题之后,林温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时间还早,路上还有好几道人影,林温见到某些人会停下来主动交涉两句,随后含着笑离开,到了没人的地方情绪又会淡掉许多。
那个跟踪狂还没来。
林温乔装改扮在等公交车。
车站里有一对母子,还有一对夫妻,他们也在等公交车。
林温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帘,戴上耳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或许是孩子饿了,等车的时候一直在哭,吵着闹着要买玩具,母亲看着四周一脸尴尬,低声训斥着,“哪里有玩具,这么晚了哪个商城在开门?”
车站对面是便利店,旁边是已经关门的服装店,剩下的是一整排已经关店休息的各种餐馆。
林温听见远处传来的汽笛声,抬眼的时候目光恰好划过不远处的服装店,橱窗还微微亮着光,不知道是灯没关还是在展示,橱柜里露出一道清晰的,柔软的身影,和被挡住的,只剩下的一小截白皙下巴。
林温心跳骤停
公交很快停靠到站。
旁边的母亲将哭闹不止的孩子强硬的拽上彻,坐下的时候还在连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孩子的声音吵得人心烦意乱,林温抿着唇,径直走向了公交车后排。
他在窗边坐下,闭着眼睛,想要将刚刚看到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里剔除出去。
耳机里的财经声音越来越大,林温的情绪也变得平稳下来。
他重新睁开眼。
余光里,原本应该一片黑暗的车窗,却映出来一张苍白的,吸引力格外强盛的脸。
财经的声音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对方轻柔的,沙哑的低语,
“林…”
“林温。”
陡然间,公交车后排突然间传出来一阵猛拉车窗的声音。
哭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止不住的回头。
后排坐了一个气质阴郁畏畏缩缩的男生,他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己的背包,小声,“不好意思,有点晕车。”
车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呼呼灌进来的风,以及那人隐隐被吹开的,轮廓出众的脸。
很快,车到站了,对方背着背包一声不吭的下车离开。
看着他的背景,那母亲还有些没回过神。
感觉长得很不错,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林温急匆匆地回到了家。
油腻男还在门口挡着,正好睡在他的门口,喝酒喝得不省人事。
林温厌恶地将他单手拎到一边,他似乎还能感觉到有人在动他,不满地哼哼出声。
林温恶心得要命,开了门进去之后用力洗手,想起了什么似的,往门边走了走。
那个跟踪狂,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是人的话,为什么能够出现在他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如果不是人的话,为什么能够像是人类一样被别人拍下照片?
林温头皮发麻。
他不清楚对方的目的,那句喜欢现在看来像是一种标济,势必要从林温这里得到什么的标济。
林温看过恐怖作品,被这些非人类盯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精神崩溃?被一点点蚕食?被逼疯到自纱?
林温情绪有些烦躁,抿着唇,有些茫然地收拾了衣服去洗澡。
在洗澡的时候,林温也在思考如何在非人类的威胁下保全他所有的心血。
林温的脑海出现了无数可能的应对方式,但最后,他按下开关,换上衣服后走了出去,躺在床上,疲惫地阖眼。
如果只是跟踪,他会习惯的。
等到林温彻底睡着,墙角小涡抬了抬尾部,懵懵懂懂地爬下来,近距离贴贴人类。
它很乖了。
都是在没有人的时候贴贴人类,身体凝了又化,化了又凝,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轻轻呼唤人类表达喜欢。
人类真的很忙。
林温为什么会这么忙呢?
它越来越喜欢林温了,找了很多办法把自己塞进各种林温能看到的地方。
林温真的看见他了,但是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为什么要躲他呢?
小涡茫然地趴下脑袋,吸吸人类,贴着人类散发着温度的皮肤幸福地拍了拍尾部。
算了,小涡可以偷偷贴到。
开心。
小涡一直贴到了人类醒来,林温生活很规律,白天忙,晚上回家倒头就睡,会经过什么地方小涡也通过小小涡摸清楚了。
白天人多,涡不敢出现,老老实实让小小涡变成小痣黏在人类脸上。
晚上洗脸的时候被揉到也是很幸福的!
小涡想到这里,忍不住在花旁边翻了一个边。
它敞着肚皮,呆呆地抬头看向林温,林温正好在看文件,偶尔翻过几页,然后时不时打电话叫人过来。
助也进来过几次,她看见林温,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地,“会长,那张照片你看了吗?”
林温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看了,确实很吸引人。”
他只字不提自己被照片主人疯狂跟踪的事情,缓缓地,“这人的来历有人知道吗?”
助眼睛一亮,还以为她亲爱的会长终于开始对人产生兴趣了,“没有,最近很多人都在说为什么那个人只出现了一次,有人去找过,哪里都没有找到。”
林温抬手揉了揉鼻梁,“加强安保,找到这个人的话用保守方案。”
助一愣,保守方案是将对方赶出去。
助真的失落了,她还以为能看到会长铁树开花的时候呢,原来还是那个眼里没有任何人的冷血事业狂劳模。
闻言,助说了声好的。
小涡听不明白,在花盆里抬了抬尾部。
很快,在助离开侯没多久,林温也起身去了旁边的房间。
小涡这次的位置很对,它本来埋在花盆里睡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粉色蘑菇,又呆呆地看了看人类。
林温面无表情。
唇瓣微微抿着,眼神有些浅淡。
他很注重清洁,擦得干干净净才洗干净手出去。
小涡心想,人类都有蘑菇吗?
小涡雀跃地抬抬尾部,他也得有,也要粉色的。
林温还不知道对方还会诡异地观察他,一直待到晚上,他才像是往常一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