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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月季零当时只当是句安慰，并未放在心上。直到许多年后，当所有被忽略的细节串联成线，她才恍然大悟，追悔莫及。
如果那时她能多想一想，想起古木煌看她时那异样的眼神，想起哥哥曾赞她背部线条极美，想起潭父那些意有所指的告诫……或许，他们之间，会少很多不必要的波折与离别。
但此刻，桃瑟只是抬起她的脸，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意，轻声安抚：“别难过了。你爱他十年，我爱你十年。这么算来，你不亏。”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月季零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攀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
桃瑟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声音却有些发涩：“那你为什么那么爱他？”
“不知道。”她想也不想地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就是知道了自己爱了，所以就爱了。”
桃瑟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情绪翻涌，却又无比坚定：“弟弟，这也是我的答案。”
泪水终于断了线。
月季零凝望着他，一字一句，郑重得像在许下一生的誓言：“我爱了他十年，你爱了我十年，我们扯平了。从今往后，就让我用剩下的无数个十年，都用来爱你，好好爱你……”
他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漫长的凝望之后，是一个无限缠绵的吻，吞没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哥哥问起朝的去处，月季零正歪在榻上啃着果子，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朝啊？还能怎么着，先养在身边呗。”她吐掉果核，说得理所当然，“好歹是从小的情分，又护了我九年，总不能卸磨杀驴吧。等以后瞧见合适的，就把他嫁了。”
哥哥听了，只是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看透一切的无奈：“嫁？若真能那么轻易嫁掉，倒也好了。”
月季零心里哼哼，老狐狸，看得还挺透。但她面上不显，反而坐直了身子，振振有词：“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我就是要找个顶好的人家，把他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没错，嫁出去。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月季零更合适、更顶好的人家吗？没有了。
下午，哥哥要去谈一笔大生意，非要拽着她去见见世面。
“我不去！”月季零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你别想拉着我跟你一起奔波劳碌，我晕车！”
她硬是把人塞进马车，挥着小手绢把她哥送走了。世界清静了。
月季零伸了个懒腰，溜达到客栈旁自家的衣行，亲自给朝挑了两套新衣裳。布料要最好的，款式要最衬他那身板的。
她抱着衣服，心满意足地晃回朝的房门口，想也没想，抬脚就是“砰”的一声。
门开了，她傻了。
好家伙。
那是一具什么样的身体。深邃的鹰眸下是挺直的鼻梁，宽阔的肩膀往下收束成劲瘦的腰身，两条人鱼线分明地没入……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挂着水珠，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充满了野性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