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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句话，把她从混沌中猛地拽了出来。
是啊，古木煌会杀她吗？她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
不可能。
月季零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个会因为她一句话就脸红的男人，那个傻乎乎地把自己打包成生日礼物送给她的男人，那个看她时眼睛里像有星星的男人……他怎么会舍得杀她？
就算他因爱生恨，就算他误会自己在山洞里抛弃了他，他也不是会动杀念的人。
她还记得他无辜的眼神，记得他一遍遍唤她“零零”时的神情。官宦世家的子弟再怎么不可能全然单纯，可他那份等了十年的感情，月季零确信，不是假的。
“他不是那样的人……”她喃喃自语，声音还有些发飘。
“那会是谁？”桃瑟的手一下下顺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脑中忽然闪过一张温和的笑脸，是那个在古府提醒她的下人。
他说：“古木煌常常被女皇召见。”
当时她还为此喝了一缸的陈年老醋。
现在想来……相遇是巧合吗？她被跟踪，古木煌被劫，然后她被灭口……所有线索在脑中“啪”地一下串联起来。
月季零猛地抬起头，一把攥住桃瑟的衣襟，眼神都变了，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是古岗严！对不对？”
桃瑟看着她瞬间恢复活力的样子，拉下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顺势将她整个人更深地揽进怀里，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说说看，怎么就认定是他了？”
“那个老狐狸！他太过分了！”一有了宣泄口，月季零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整个人都快气炸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拿话试探我！说什么女皇多看重他儿子，什么前途无量！他肯定是看出来木煌对我的心思了，怕这桩丑闻碍了他儿子的青云路，这才先下手为强！”
她越说越气，忍不住捶了一下桃瑟的胸口：“他先把古木煌弄走，再派人来杀我，来个死无对证！只是他没想到，他派去的那四个废物那么不中用，更没想到，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居然能活下来！”
“等我找上古府，他一边假惺惺地安抚我，一边又拿女皇来压我，看我油盐不进，干脆就在‘九日楼’这儿设了局，下了血本要我的命！”
说到这，她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桃瑟：“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我身后还有哥哥你这个超级无敌金大腿！”
“哈哈哈哈……”桃瑟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朗声大笑，宠溺地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弟弟呀，你可真是个活宝人精。”
“别敲了！”月季零捂着脑袋，不满地嘟囔，“再敲就傻了！你这个活宝弟弟，刚才差点就让那老家伙变成死宝了！”
桃瑟不再笑了，他捻起她一缕长发，在指尖慢悠悠地绕着。车厢里的光线昏暗，映得他嘴角的笑意有几分嗜血的温柔：“弟弟，哥哥真的很不喜欢……有人打你的主意。”
那低沉的语调让月季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尊大佛要动怒了。
她赶紧开口：“别！你可别乱来！”
虽然她恨不得把古岗严那老头吊起来打，可他毕竟是古木煌的亲爹。桃瑟要是真把他怎么了，她以后还怎么面对古木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