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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该不会是…一直在外面等吧？”
“那倒没有。”
邮递员笑道：“这一栋今天送了不少，我估摸着总有那么几个填得快，干脆先在附近转一圈，顺路收一些回去，减轻一些之后的工作量。”
他说着拉开自己的邮差包。
萧凛低头一看。
里面果然已经塞着好几本一模一样的册子。
“这一栋很多人都收到了？”
“嗯，感觉基本都有。”
萧凛听完反而稍微放松了一点。
至少这说明测试册并不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邮递员伸手示意。
“填完了吗？你再看看，别漏题。”
萧凛低头快速翻了一遍。
二十道题全部都有标记。
“填完了。”
他将册子递过去。
邮递员接过以后，随手塞进包里，道了声谢，便朝楼梯口走去。
萧凛也准备跟着下楼。
可才刚走出两步，他脑中忽然重新浮现出第十三题的那张全家福。
他忽地想起来，最后检查时，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细节。
第一张照片里，那对夫妻的穿着有问题。
母亲脚上穿着一双尺码明显偏大的灰色皮鞋，而且鞋面还有不少尘土；旁边的父亲却穿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这一点比第二张全家福里单纯严肃的表情明显得多。
真正不对的应该是第一张。
萧凛立即回头，“等等。”
楼道里没有回应。
他快步追到转角，又往下看了一层。
没人。
刚刚还背着一大包册子的邮递员像是已经下了楼。
萧凛站在楼梯口，多少有些郁闷。
早知道刚才应该再认真看一遍。
不过一份二十道题的测试，错一道大概也不至于产生什么严重后果。最多就是分数低一点。
萧凛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另一边】
闻人翊此刻正站在一辆装满生活垃圾的小型垃圾清运车旁。
他刚把最后两袋垃圾塞进车斗，又确认了一遍没有遗漏，这才摘下手套，重新坐回驾驶位。
车里放着一张小区平面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出了各栋楼的位置和垃圾桶集中点，旁边还夹着一份今天的清运顺序表。
闻人翊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多少有些无奈。
进入戏剧前，他已经知道普通演员的身份权重不会像Protagonist那么高，也做好了角色存在感比较弱的准备，但他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又成了打工人。
而且还是真正需要干活的那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作服，胸口印着小区物业的标识，腰侧还别着垃圾袋、手套和几件简单清洁工具。
按照脑海里自然浮现的角色习惯，他甚至知道哪几栋楼的垃圾最多。
闻人翊发动清运车，沿着内部道路继续往前。
下一处是二十三栋。
他把车停在单元楼附近，刚准备下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好从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小袋垃圾。
老人一眼便认出了闻人翊。
“来收垃圾啦，真辛苦啊。”
闻人翊稍微停了一下，顺着角色身份自然地点头，“嗯。”
老太太把垃圾丢进桶里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两个已经洗干净的苹果，直接塞到闻人翊手里。
“刚洗的，拿着吃。”
闻人翊低头看了看，“您留着吧。”
“家里还有。”老太太摆摆手，“天天这么早出来收垃圾也挺辛苦，吃两个又没什么。”
闻人翊没有继续推拒，礼貌地接下，“谢谢。”
老人笑着让他慢慢忙，随后才沿着小区道路离开。
闻人翊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基本确认了一件事。
自己现在这个保洁员身份应该已经在这里工作过不短时间，而且和不少住户都比较熟。
处理完二十三栋的垃圾后，他找了个阴凉的位置休息，随手擦了擦其中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苹果还挺甜。
闻人翊一边吃，一边研究小区地图。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个背着邮差包的人停下来四处张望了一阵，随后似乎终于发现目标，快步朝他走来。
“喂，你是这里的保洁员吗？”
闻人翊抬头，“是的。”
邮递员确认了一眼手里的信息，随后从包里抽出一个扁平的文件袋。
“有你的邮件。”
闻人翊多少有些意外。
他把苹果暂时叼在嘴里，腾出手接过文件袋。可对方似乎赶时间，把东西送到以后连多余的话都没说，只确认收件人无误，便匆匆朝另一栋楼走去。
闻人翊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文件袋没有普通快递那样复杂的寄件信息，摸起来也并不厚。
他干脆直接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纸，正是角色档案
闻人翊把已经吃了一半的苹果拿下来，认真看起内容。
角色档案
警告：（演员不可以提起自己角色档案的具体内容，否则剥夺演出权利，直接死亡）
角色：保洁员
演出任务：活到‘异变’结束
演出信息：
1.随时注意按照你所处角色应用的正常行为生活，并确保做好你的当前职业的工作。
2.你身边的人如果有不符合正常人的行为，不要体现出你发现了这些异常，顺应他们的行为进行交流活动。
3.记住一个人类应该有的正常外貌和日常行为。
4.一份固定的工作行为能让你获得一定的保护，处在工作状态时你很可能不会被他们认为是异常。
他从头到尾看完，又把它重新折好收起，他一时间有了更多的问题，但暂时都无法得到解答。
至少目前来看，这份角色档案只帮他确认了自己只是保洁员这件事。
闻人翊继续工作。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按照地图依次处理了几栋楼的垃圾，又顺手清理了一处被住户随手丢在路边的纸箱。
角色本身似乎对这些工作相当熟练，因此哪怕闻人翊现实里从没干过，做起来也没有太大障碍。
等到接近中午，他才重新回到小区门口附近。
还没靠近保安亭，远远就听见有人在吵架。
“都说了外来车辆不能长时间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