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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好衣服，前后脚离开房间，下楼走进酒店二楼的私密包间。
桌上菜肴齐备，酸菜鱼热气袅袅，啤酒、茶水一一摆好，密闭的包间门窗紧闭，隔音极好，俨然一处只谈交易、不谈人情的私密场子。
董雪从容落座，坐在侧边位置，安静斟茶、倒酒，一言不发，像个局外人。
没过片刻，包间门被人从外推开。
谭健一身深色正装，步履沉稳，面色阴沉冷峻，不带半点烟火气地走了进来。他没有多余寒暄，径直坐在主位，抬眼冷冷看向对面的戴志远。
方才在楼上发生的一切，他尽收掌控，眼底藏着尽在掌握的阴鸷算计。
戴志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散漫，痞气不改。哪怕心知对方设局，他依旧端着三分坦荡、七分混世的硬气，不卑不亢。
包间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谭健指尖轻轻叩着实木桌面，目光直逼戴志远，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戴志远，怎么样？董小姐还让你满意。”
“谭局，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事你情我愿，没什么好说的，说白了，我玩了她，她也玩了我！”
谭健轻笑一声，说道：
“今天叫你过来，不谈风月，只谈正事。我只要你帮我一件事。”
“谭局好手段，先给钱，后送美女，我接住了，以为是我的福气，没想到是谭健送的悔气，不过我不在意。”戴志远若无其事的说。
谭健不理戴志远的调侃，继续说道：
“盯着曹玉娟的所有动静，想尽一切办法，查清刘天琦U盘、曹玉娟录音笔的真实下落。谁拿着、藏在哪、有没有备份、有没有泄露，一字不落报给我。”
戴志远抬眼，淡淡扯出一抹笑，端起酒杯晃了晃，语气松弛又带着疏离的痞劲：
“谭局，这话你说得轻巧。曹玉娟至今昏迷不醒，躺在公司宿舍里。你说的U盘和录音笔的事，除了萧明月，连康月娇都不知道。我一个行政主任，管人事安保，你让我到哪里查？”
“戴志远。”谭健眼神一厉，“你也能查到。董雪知情，你近水楼台，只要你肯用心，这点事难不住你。”
戴志远放下酒杯，身子往后一靠，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难不难是一回事，愿不愿是另一回事。我戴志远做事，凭心、凭分寸，不做别人手里的枪。”
谭健看着他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分寸？你跟我讲分寸？”
“戴志远，你别忘了。”
“早前你收了我二十万现金，亲口答应帮我盯着曹玉娟，有什么情况即时汇报。现在钱你踏踏实实落袋为安，转头就翻脸不认账，事实敷衍、半点不为我办事。你这叫讲分寸？你这叫不讲信用。”
二十万的账当面掀开，字字刺耳。
董雪一听，谭健一抬手，就给了戴志远二十万，自己的身体被两个人玩了，谭健才答应给她二十万，看来自己才是最不值钱的那一个。刚要说话，被谭健的眼神制止。
戴志远脸上神色微敛，却依旧不肯服软，痞气十足地回怼：
“钱我收了，我认。但我也告诉你曹玉娟的近况，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谭局，是你贪心越界，不是我不守规矩。”
“好，戴志远，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知道你牛逼！”
谭健不怒反笑，缓缓掏出手机，屏幕直接朝向桌面。
屏幕点开，一段清晰完整的私密视频赫然弹出。
画面角度隐蔽刁钻，记录完整，正是方才楼上房间里，他和董雪私会缠绵的画面，内容不堪入目。
饭桌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董雪垂着眼，依旧安静倒茶，面色无波，仿佛早已预知一切。
谭健指尖轻点屏幕，眼神阴毒刺骨：
“戴志远，现在，你还跟我讲规矩吗？”
戴志远低头扫了一眼画面，心头一震，随即又松了下来。
他这辈子风流半生，风评本就不算干净。田月鹅温顺老实，跟着他早就习惯了他的随性散漫，对他的毛病一向包容。公司上下老员工，谁不清楚他的脾性？
这点风流丑闻，于他而言，顶多是面子难堪，根本掀不起风浪，毁不了家庭、丢不了工作。
戴志远眼底戾气未消，反倒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混世痞性彻底展露：
“谭局，你也就只会玩这种偷拍阴招。这是我戴志远最就玩剩下的。”
“你他妈玩了我的女人，还说我玩偷拍阴招，要是别人，我早就让他死在床上。”
“董雪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你还真不要脸，难道她和谁玩了，就是谁的女人？”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一旁的董雪气愤的说。
“戴志远，你难道真的不怕我把这些视频传出去吗？”
“随便你传、随便你闹。我戴志远是什么德行，我自己清楚，我家里老婆也清楚。这点私事，吓唬寻常百姓可以，吓唬我？没用。你倒是为董雪考虑考虑，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人吗？这视频传出去，看她怎么活？”
他自认一身不怕脏的硬气，烂名声早已不在乎反而反将了谭健一军！。
可他万万没想到，谭健拿捏的，从来不是他自己的脸面。
谭健缓缓收起手机，笑意阴冷，字字诛心：
“你不怕，我知道。”
“你脸皮厚、底子浑、不在乎名声，田月鹅老实软弱，闹出来也只会忍气吞声。”
“但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骤然狠厉：
“你在乎你女儿。”
“戴梦瑶在南京久隆地产集团工作，而且做得非常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前程光明、名声纯粹。”
“你不怕自己身败名裂，你怕不怕你宝贝女儿，被你这点龌龊私事彻底连累、抬不起头、毁掉所有声誉？”
这句话，精准刺穿戴志远所有伪装。
戴志远脸上所有散漫、所有痞气、所有无所谓，瞬间尽数褪去。
他脊背骤然绷紧，眼底戾气暴涨，胸腔猛地起伏。
他混世半生、贪色随性、不惧人言、不惧丑闻，唯一软肋就是女儿。
他可以烂自己一辈子，绝不让女儿沾半点污渍，更不能让女儿知道自己的丑事。
谭健死死盯着他骤然变色的神情，趁热打铁，语气冰冷残忍：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乖乖帮我查清U盘和录音笔的下落，事事听我调度，既往不咎，视频永远封存。”
“你若继续嘴硬、继续敷衍、继续跟我作对——”
“明天一早，高清原视频，一份摆在萧明月办公桌。”
“一份直接快递寄到你女儿所在的公司。”
“我让会公司的人，都看看这位公司人力资源部的部长，有个什么样的父亲。”
“我让你一辈子护着的脸面、护着的前程、护着的女儿，彻底崩塌。”
包间死寂无声。
菜烟袅袅，酒水冷凉。
戴志远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又怒、又恨、又惧。
他压着滔天怒火，咬牙低吼：
“谭健！你阴得太狠！祸不及家人，你不懂规矩？”
“规矩？”谭健嗤笑，眼底尽是官场阴狠，“我要翻盘的时候，从来不讲规矩，只讲输赢。”
被逼到绝境，戴志远反而彻底豁出去，眼神猩红，抛出自己最后的底牌，打算鱼死网破：
“你逼我死，那大家谁都别活！”
“你以为只有你有把柄？我手里握着你多年前胁迫、拿捏萧明月、威逼明升集团的完整录音笔！”
“你敢毁我女儿名声，我立刻把录音原件、所有备份，全部上交纪委！咱们同归于尽！”
这是他情急之中，能够想到的唯一底牌。
他笃定，这份旧录音足以让谭健忌惮。
可下一秒，谭健从容淡漠的笑声，直接击碎他所有希望。
谭健靠在椅背上，满脸不屑与嘲讽，从容至极：
“戴志远，终究是眼界太浅、太年轻。”
“几年前的旧录音、旧恩怨，翻出来顶多是陈年工作态度问题。”
“这几年，我坐镇地方供电局，全力扶持明升发展、解决厂区难题、对接政企项目、稳住经济指标。我对企业、对地方的实绩功劳，所有人看在眼里、记在账上。”
“一份过时旧录音，动不了我的官位、动不了我的根基、动不了我的仕途半分。”
他前倾身子，眼神阴狠碾压，彻底锁死戴志远所有退路：
“可你的视频是真、你的私德是真、你连累女儿是即刻生效的实锤。”
“你跟我鱼死网破？”
“你根本没有跟我同归于尽的资本。”
戴志远僵在座位上，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底气彻底溃散。
他这一刻彻底明白。
谭健不是冲动，是步步算计、算尽利弊、拿捏生死。
自己的痞气、自己的硬骨、自己的底牌，在对方的阴狠城府面前，不堪一击。
看着饭桌对面淡然得意的谭健，看着一旁沉默冷眼的董雪，戴志远眼底怒火滔天。
表面，他被逼入绝境，不得不低头。
心底，一股隐忍的狠劲、伺机反杀的念头，悄然生根——
今日之辱、今日之拿捏、今日被逼妥协的账，他戴志远，记下了。
暂且蛰伏顺从。
来日，必百倍奉还。
戴志远哈哈大笑，说道：“谭局，算你狠，这局你赢了，没想到我戴志生玩了一辈子的鹰，到最后被鹰逐瞎了眼睛！”
“志远书记，事无常态，这就对了，咱兄弟俩携手合作，你帮我找到U盘和录音笔，我帮你搞垮萧明月，让你拿到明升集团的控制权，按现在时髦的说法，咱们是双赢！”
“是的，双赢，双赢！”
……
吃过晚饭，谭健看着董雪，笑着说：“志生书记辛苦了，晚上好好陪陪他！”
“你们这些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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