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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人。”阿黛尔耸肩。
然而巴奈特看起来倒也并不是十分遗憾,他盯着阿黛尔若有所思,似乎是在考虑某件极其重要的大事。
陈时雨走后的第一年,诺亚也去了东方。他去东方是因为夏国人需要机械师来帮助他们建立完善的机械工业。阿黛尔在莉奧娜港送别诺亚,这一年来他们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关系,那种近乎兄妹类似师生的关系。当她看着甲板上那个朝她挥手的年轻人时,她稍稍怔愣。诺亚·雷尔夫又恢复到了往昔的状态。不,确切的说,是比从前更为意气风发。离开了红屋,他的创造力更上一层楼。在确信了弗兰索已与夏国达成了长达半个世纪的和平条约之后,他意识到了自己以后不必再为战争制造他不喜欢的机械,此去夏国,完全是为了造福那里的居民。他为此而感到满足和自豪。
诺亚走后,阿黛尔时不时会收到他的来信。夏国距弗兰索很远,信件由远洋商人或使节带来,要经过漫长的光阴。不过诺亚说,他正在研发一种可以跨越千里的通讯方式,夏国的皇帝愿意提供给他大量的资金和充裕的时间,他相信他的研究早晚会有成果。
陈时雨走后的第三年,凯瑟琳也踏上了前往东方的船只。斯诺特家的船厂在这一年规模进一步扩大,生意比起从前来说更加兴隆,各大洋大洲,都有斯诺特的船航行。凯瑟琳想要将船厂拓展到东方,为此她也决定踏上那片古老神秘的土地。
亲姐姐扬帆远去的时候,阿黛尔照样去送了她。还是在莉奧娜港,还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早晨。海风扬起凯瑟琳深红色的头发,她早已摘下了寡妇的黑纱,大大方方的在阳光下露出自己的容貌。
阿黛尔拥抱了她,祝福她一帆风顺。分别的氛围总是伤感的,即便她心里十分支持姐姐的决定,却也还是在凯瑟琳登船之前红了眼眶。凯瑟琳倒是显得十分豁达,拍了拍阿黛尔的头说:“你什么时候想我了,欢迎来到东方找我。”
阿黛尔还她一个无奈的眼神:“凯瑟琳,你知道的,我很忙。”
“我当然知道你很忙。”凯瑟琳笑着说:“我尊敬的默里女爵、金鸢尾宫至高的女官大人。但是你总有不忙的时候,我等着你。你……你会去到东方的,对吗?这些年我总看见你盯着东方的地图发呆。告诉我,你想去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多心了,阿黛尔总觉得姐姐的话语中藏着另一重意思,就连一向端庄的笑容都显得格外暧昧。她故意轻哼了一声:“不,我才不想去东方。”
东方、东方。这是她避不开的一个词。弗兰索需要东方的商品,这个国家每年都会与东方进行大额的贸易。阿黛尔已经代替安娜接见过好几拨东方来的使臣。
这些东方人在她看来有着相似的面孔,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陈时雨。
当然,陈时雨也有给她寄信。来信的频率不高,但每一封信都写的很长很长。通过他的信,阿黛尔能够了解夏国的风云变化。
琰成功的登基,做了夏国的皇帝。
张道士一行人保护着他度过了登基最初的那段时间,后来一个个都被授予了高阶的官位。
夏国内部仍然有不少人怀抱着对西洋强烈的抵触情绪,不过琰和他的父亲、祖父都不一样,他既不过分的推崇西方、也不激烈的反对西方。他只是给予自己臣民选择的自由,并站在公正的角度维持着东西方贸易的秩序。时间久了,当东方人接触到西方的技术和文化之后,越来越多的东方人,思想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这改变的过程是漫长的,也许改变的过程中还会有新的风波出现,但只要有改变就是好的。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乃至于一个人,思想都该如同活水一样,如果长期故步自封,早晚会腐烂发臭。
但陈时雨很少会在信中提起自己,有时候阿黛尔看着他的信,甚至都会怀疑写信的人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他是早就忘了她这么个朋友了,所以敷衍的让别人代替他执笔。
阿黛尔当然也会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