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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电话响起。
根据李杰出的描述。
门口那位，竟然是王晨的大学同学。
“省长，她说她叫余婷婷。”
啊哈？
王晨真想不起来了。
王晨和大学同学联系得少，或者说几乎不联系。
“我印象中没这个人啊。”
“她说她当时是文学院的，和您不是一个学院的，当初是和您在社团认识的，那会，她和您的关系不错的，我看了下，您和她有很多合影呢。”
听到这话，王晨有点印象了。
本科同学，长得小巧玲珑的，之前还差点在一起，外省某能源地市人。
不过，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怎么今天竟然找到这来了？
“你让她过来吧。”
放下电话，王晨的思绪回到过去。
那个小巧玲珑，说话眼睛老扑闪扑闪的形象又慢慢具象化。
那会，那个女同学对王晨很有好感，她老家有个男同学追她，并表示要来学校看她，当时她找到王晨，问，“你觉得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你要不同意的话，我就拒绝他。”
王晨那会纯钢铁直男，“可以啊，我觉着找个老家人也不错，可以互相照顾嘛。”
接过，余婷婷就和那男的在一块了，而且后来直接不和王晨联系了，直到本科毕业时，余婷婷找王晨表明心意，王晨才知道咋回事。
如今余婷婷又来干啥呢？
王晨百感交集。
砰砰砰。
“进。”
李杰出带着余婷婷走进了办公室。
还是老样子，只不过穿衣服更成熟了。
“你好你好，老同学。”王晨起身，和余婷婷握了握手。
余婷婷一脸敬佩，“老同学，现在都是省长了，可以啊！我来章昌好几天了，本来想来找你，但又担心你很忙，今天下定决心，拿着和你的合影就来了。”
王晨笑着摆摆手，“不说这些话，来，坐。”
李杰出泡了一杯茶过来。
“谢谢。”
李杰出很识趣地出去了。
此刻，办公室内。
就剩下王晨和余婷婷。
空气中突然安静了。
片刻后。
“老同学，你这一次来章昌是干啥呢？”
余婷婷笑着看着王晨，竟然让王晨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来这边转转，顺带处理点事…我前夫在这边出了点事，他家里人找到我，想要我来找下你，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余婷婷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她说的话似乎都有点自相矛盾，但总算是开始表达了目的。
在这等着呢。
王晨在官场干了这么多年，最大的优点就是稳、理性，不容易被其他事情影响判断。
“什么事呢？你说一说，我去了解了解情况。”
“你是这么大的领导，肯定可以办好的…是这么回事…”
王晨一边听，一边点头，但神情逐渐严肃。
原来，余婷婷的前夫在章昌招投标的过程中围标串标，被江南省的公安系统抓了，不仅要没收违法所得，更要罚款、追究刑事责任。
空气中顿时就安静了。
这种事情怎么帮呢？
触及到底线和原则了，江南省搞围标串标大检查，也是最近省发改委提出来的一项行动，而且是全局性范围的行动。
现在江南省一直在大力打击这个。
王晨听完，没有马上表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思考着要怎么婉拒？
“婷婷，你前夫的事，我刚刚也在心里分析了一下…围标串标被公安抓了，还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现在人被刑事拘留，显然，这个案子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了，进入了司法程序，很多事情就必须原则内了。”
王晨一边说，一边在琢磨着什么。
见状，余婷婷连忙说，“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从轻一点？或者先取保候审也行。他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孩子还小…如果有了大的污点，以后孩子…”
余婷婷越说越着急。
王晨摆摆手，缓缓道来，“婷婷，我跟你说实话。”
“第一，这个案子是公安在办，要通过检察院批捕、法院审判。我是科教文卫副省长，不分管公安，也不分管司法工作。我说话不管用。”
“我听很多江南省这边的人说，你和冯伟杰的关系非常好，你帮我打个招呼，他肯定能听的…”
我靠，这工作做得可以啊！
王晨叹了口气。
“你先听我说完，好吧？”
余婷婷很尴尬地点点头。
“第二，就算我分管这块工作，这种事我也不能打招呼。围标串标可是江南省严厉打击的刑事犯罪，不是一般违规。我去打招呼，就是干预司法，现在省里刚换省长，抓得严…”
听到这话。
余婷婷顿时急了，“可你是副省长啊，一个这么大的副省长，你肯定有办法…”
“正因为我是副省长，就更不能打这个招呼。”王晨看着她，叹了口气，“婷婷，你想想，我要是打了这个招呼，公安那边怎么办？放了，他们违法；不放，得罪我。你让人家怎么抉择？”
“再说，章昌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前几任领导怎么倒的？就是因为有人打招呼、有人干预司法、干预工程、干预项目…我们到今天这一步，确实不容易，如果原则范围内，我当然愿意帮你了，但是，这种棘手的事，很可能搭上自己的政治前途啊。”
余婷婷沉默了一会儿，眼圈突然有点红，“那…那就没办法了？”
“有办法。”王晨说。
余婷婷眼前一亮。
“请律师，走法律程序。该认罪认罪，该退赔退赔，争取从宽处理。这才是正确的道路。你让他家里人别到处找人了，你也别想着去到处找人，越找越麻烦。现在这个形势，谁打招呼谁出问题，不但帮不了他，反而还会把他害得更惨。”
听到这话，余婷婷刚一亮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王晨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了一些，“婷婷，咱们是老同学，你今天来找我，我很高兴。但也请你理解我，有些忙能帮，有些忙不能帮。你前夫的事，我确实帮不了，也能会帮。你要是自己在章昌、在江南省有什么原则上的困难，比如生活上的、工作上的，你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但这件事，到此为止。”
余婷婷抬起头，看了王晨一会儿，叹了口气，“老同学，我明白了，我咧接你。这一次，是我冒昧了。”
王晨马上摇摇头，“不怪你。你也是受人之托。回去跟他家里人说清楚，走法律程序，别想着去找人…你要是愿意，我让手底下的人给你推荐个靠谱的律师。”
正说着，红机响起。
王晨忙起身。
余婷婷痴迷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