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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分钟后。
刘宏书记办公室。
“小王，匆匆忙忙叫你过来，是想和你说，根据相关消息来源，你的任职请求已经得到批准。”
王晨点点头，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今天找你过来，是想问你，对于市长人选，你有什么看法？”
王晨一愣，自己本身就不太了解这些，问自己？
这有点扯淡吧？
王晨想了想，“我不了解这些，一切听从您的指示。”
刘宏书记摆摆手，“我们之间就别说这种客套话了，我推荐你去章昌，就是想让你赶紧把工作开展好，所以我依你自己选，有任何问题，你尽管说。”
市长人选？
王晨还真没想过。
毕竟他虽然是省委常委，但是，这个位置是绝对的刘宏书记说了算的，所以也就没有去多思考。
片刻后。
“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想法，您有什么意见和看法吗？”
听到这话，刘宏书记笑笑，“我倒是有个想法，那就是把潭州的市长调过来。”
王晨想了想，脑子里倒有这个领导的简历：从省发改委成长，干到了处长，调到地方搞县委书记，然后提拔为春余市副市长，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潭州市常务副市长，潭州市市长。
想到这，王晨露出了为难之色，因为这个领导，口碑可…
都在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那肯定要如实说。
要不然，真的搭班子了的话，那就完犊子了。
到时候，还是要王晨去承担这些…
“你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王晨稍加思考，就缓缓道来。
没成想，隔壁秘书室，却…
“刘书记，既然您让我说实话，那我就把顾虑好好说一说。但我首先说一句，这不是我对这位同志个人有看法，是章昌现在这个局面，市长人选太关键了，我必须对章昌负责任。”
刘宏书记连连点头，“你放心说，没关系，我都支持你。”
而隔壁秘书室，也有人把耳朵贴在那，偷听这些内容。
“1、他的口碑确实不行。这些年省里几个贪腐大案，虽然没直接查到他自己头上，但外面反映不少，说他跟某些涉案领导走得近。”
“有些事直到现在还没定论，可干部群众的议论却是实实在在的。况且，章昌这时候也刚查出一批涉案干部，人心本来就敏感，这个时候调一个带着这类议论的同志去当市长，下面会怎么想？我要去了章昌搞书记，以后怎么带队伍？”
王晨说完，就看着刘宏书记。
刘宏书记点点头。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刘宏书记在思考这些话的可行性。
王晨则在根据刘宏书记的反应，来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说，以及该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
“你继续说。”
刘宏书记点点头，看着王晨。
“2、他在潭州这几年，说实话，没看出什么大动作。开拓精神不足。章昌现在缺的不是按部就班的人，是敢碰硬、敢改革的人。这点您肯定也是这个想法。”
“嗯。”
“文旅江南要落地、章昌的产业结构要转型、老城要进一步更新，都必须令行禁止，一条心，万一…那不团结的话，就真的会影响很大的…”
这时，隔壁偷听的两人神态各异。
其中，有个人咬了咬牙。
“3、他确实是省发改委出来的，可一直干的是政策法规，写文件、定规矩在行，并不一定就很懂经济。”
刘宏书记这时候清了清嗓子。
看着情况，要发表看法了。
王晨赶紧看着刘宏书记。
等着他的意见和看法。
王晨说这么多，其实还是为了听刘宏书记的意见嘛！
所以，刘宏书记的意见才是最终的、最重要的。
刘宏书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后，他笑呵呵地来了句。
“小王，你的这些顾虑，不是没道理。口碑、能力…你能说出这些，说明你是真想过章昌的事，不是敷衍我。这也是为什么我会问你的原因，因为你很负责。”
接下来，肯定就是“但是”了。
果然。
一会后。
他话锋一转，“但我也跟你说几句实话…你说的那些‘口碑’，我也去了解过，包括，对方也向我汇报过…有些是议论，有些是传言，组织上有没有定论？没有。”
“没有定论的事，我们不能拿来当否决一个干部的理由。否则，以后谁还敢用？当然，他在潭州保守发展，你说是缺点，可换个角度看，章昌现在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怕再出乱子。一个求稳的人，对于现在的章昌来说，也未必是坏事。两个人搭班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互补。”
这…
这逻辑…
王晨竟有点无言以对。
王晨没点头也没摇头，反正拿着笔记本，神情严肃、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宏书记。
刘宏书记也感觉到王晨表情的变化。
“当然，你说他或许不懂经济实操，这个我承认，确实，我也了解过他，因为他的履历，所以也不是专业的。但市长不是一个人干活，下面有副市长、有局长，市长是指挥方向，贯彻京城、省委省政府、市委的指示精神的。”
“在这种程度上来说，他政策法规出身，更能在规矩、在程序、在把关上有帮助…你们两个配起来，正好补短板。”
听完这些后，王晨脑子里冒出一句话：领导说你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王晨已经不想表态了。
“小王，继续说。”
王晨愣了下，忙说，“哦，好！”
虽然他已经不想说了，但领导问了，还是要说，这是政治态度问题。
“他的不少主张和文旅江南是拧着的。文旅江南是省委定下来的主线，章昌是龙头。市长要是在思路上不认同，或者嘴上认同、干起来另搞一套，那我和他搭班子或许就是天天内耗。这个风险，我不敢冒，我相信您也不敢冒。”
没想到，刘宏书记听到后，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关系，这点我和他说。”
王晨已经不想说下去了。
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这会，就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那我就再说一点，他长期在省直机关，关系盘根错节，到了章昌，下面的人很容易看人下菜。这个隐患…”
王晨说到这，赶紧补充道。
“刘书记，我说这些，不是要否谁，是章昌真的经不起再折腾了。市长这个人选，我恳请您再斟酌。”
王晨确实说得很诚恳。
他想着，在刘宏书记办公室说这些，应该没问题吧？
没想到，隔墙有耳。
铃铃铃。
红机响起。
刘宏书记赶紧拿起电话，“您好…好的…明白…”
说着，他看了眼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