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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一看，胡云飞和章亦站在门口。
王晨有点意外。
这俩人怎么一起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省长，找您汇报点情况。”
王晨心里犯嘀咕。
这个时候，有什么可汇报的？
“怎么了？”
“省长……我们有点重要工作想跟您汇报。”
王晨让两人进来坐，李杰出泡了两杯茶端过来。
胡云飞和章亦对视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嘛。”
胡云飞先开口，“省长，最近处里的工作，我们俩合计了一下，想跟您仔细汇报汇报。李志光处长出事以后，处里人心有些浮动，我和章亦一直在努力把大家的情绪稳住，把工作抓起来。”
王晨听明白了。
汇报工作是幌子，来打听处长人选才是真的。
他差点笑出来。
这俩人胆子不小，敢到他面前来变相逼宫。
要不是自己亲历，他真会觉得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哪个领导干部敢在副省长面前搞这套？
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可眼前这两位副处长就实实在在地站着，话里话外都是那点意思。
章亦在旁边点头，接话道，“是啊省长，现在处里几个年轻同志私下里都在议论，说处长这个位置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大家心里没底，工作起来也有些放不开手脚。”
王晨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这两个人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他清了清嗓子。
胡云飞和章亦立刻坐直了。
“你们是来问处长人选吧？”
“这…不是不是…”
被戳破了心思，两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王晨叹了口气，“你们俩能在李志光出事之后，主动想着稳住处里的工作，这个态度是好的。”
两人低着头，不敢接话。
安静了片刻。
王晨放下茶杯，“处里的工作，暂时由你们俩共同负责，有大事直接找我。至于处长这个位置，组织上会有通盘考虑，该定的时候自然会定。你们要做的，是把手头的活干好。”
两人连连点头。
王晨又说，“李志光的事，给处里带来了被动，但也是教训。你们谁能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把队伍带稳、把业务抓起来、把风气正过来，组织上看得见。反之，如果这个时候还在搞小动作、传闲话，那就别怪组织不客气。”
这话说得很重了。
章亦脸色微变，张了张嘴，被胡云飞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省长…可是秘书六处…现在很多工作确实没办法拍板…还是得有个主心骨啊。”
王晨看着两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抿了口茶，“你们俩也别绕了，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明白。处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们比我清楚。”
“李志光的事出了有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六处？这个时候，最忌讳的就是人心浮动、各想各的。你们都踏实一点。”
胡云飞听出话里的意思，赶紧表态道，“省长，我和章亦真的只是想汇报工作，为处里发展着想，绝没有别的意思，您可能误会我们了。”
王晨冷笑一声。
他摆摆手，“有没有别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俩都是处里的老人了，这个时候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里要有数。”
“李志光出事，是因为他自己没守住底线，不是六处整个集体的问题。但如果有人借这个空档搞事，那就是主动往枪口上撞。”
章亦脸色变了变，想说点什么，又被胡云飞按住了。
王晨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很想知道处长这个位置怎么安排。组织上怎么考虑，是组织的事…”
“你们能做的，就是把分管的工作抓起来，让处里正常运转，让办公厅看到六处的战斗力还在。谁干得好，组织看得见。谁在这个时候耍心眼，组织也知道。”
现场越来越安静。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人往高处走，这很正常。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回去把手头的事捋清楚，明天你们俩给我报一份处里当前重点工作的清单。”
这话就是逐客令了。
胡云飞和章亦对视一眼，连忙起身。
走到门口，王晨又补了一句，“胡云飞、章亦，你们两位同志要明白自己的权责，要有基本的政治站位。”
两人连连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王晨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俩人，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砰砰砰。
门口敲门声又响起。
宋纲过来了。
没想到，他已经准备好了材料。
手中拿着一叠材料。
宋纲手里拿着一叠材料，进门就说，“省长，材料我准备好了。”
王晨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什么材料？”
“就是一级巡视员的事。我把这几年经手的工作都整理了一遍，民营院校条例那个项目放在最前面，后面还附了李东省长和刘宏书记的批示件…您看看，是不是赶紧报给史部长？”
这么快？
王晨有点无奈了，他能感觉到宋纲的心急
他没接，指了指沙发，“你先坐下。”
宋纲坐下了，但身体前倾，明显着急。
“宋纲哥，材料你准备得再全，程序也得一步一步走。史部长那边已经答应摸底了，你急什么？”
“省长，我…主要是…我…到龄了…就担心…万一中间出点岔子，或者职数被人占了，我这辈子就卡在副厅了…”
王晨笑了笑，他插了一句，“不要慌，你跟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说话不算数过？我说帮你办，就一定帮你办。可你现在这个状态，让外人看见像什么？跑官要官？”
听到这话，宋纲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省长，我知道我太着急了。可这事…”
“所以我才让你沉住气。”王晨起身，走到窗边，“材料放我这儿，我明天就报给史部长。李东省长和刘宏书记那边，我也会当面汇报。”
“但你这边，从今天起，不要表现得太过着急…正常工作照常干，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在跑这个事…”
宋纲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材料交给您，我回去干活。”
王晨笑笑，摆摆手，“去吧。记住，稳住。”
宋纲刚离开。
这时，桌上的红机响了。
他起身接起，“您好，我是江南省政府副省长王晨。”
可听筒那头传来一句话，王晨的眼睛猛地睁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