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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朱朗的微信。
还别说，朱朗要不发这条消息，王晨还真的忘记朱朗了。
“省长，在忙吗？我想向您汇报点工作，您有空吗？”
汇报工作？
有什么可汇报的？
“省长，我也很久没见您了，刚好有点事…”
王晨明白，这肯定是有事找自己。
“好吧，你十五分钟后过来。”
回了这个消息后，王晨就想着，“朱朗来这，到底是有啥事呢？”
十几分钟后。
朱朗过来了。
比以前瘦了不少，整个人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傲。
以前给李书记开车，那浑身上下都是一身傲气，现在不一样了…
“朱朗哥，你来了？”
王晨忙起身。
对于王晨、或者王晨这个级别的领导来说，对于这些朋友，往往都十分客气，并不会摆架子。
对于一个省领导来说，摆架子没有任何意义。
要通过摆架子来显示官威？那就扯淡了。
朱朗看到王晨这么热情，朱朗反倒不好意思了。
在体制内，当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确实有面子、有政治前途，但是，如果一出问题，那日子就难过了。
很多人所不知道的是，不少领导出事后，身边的工作人员，绝大部分都销声匿迹了，还有小部分，直接跑路了。
为什么？
没有政治前途嘛！
在官场，没有政治前途，搞这些有啥意思？
尤其是体会过权力的滋味，然后突然之间被冷落、被边缘化的，那种感觉很难受，甚至可以说那种感觉几乎让人窒息。
当领导的，每天上班都很有意思；但是别边缘化的话，那每天上班可能都是一种内心煎熬。
朱朗坐下后，就一直一脸笑容地看着王晨。
王晨当然知道朱朗的意思，就笑着问，“怎么了？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来坐坐，平日里都很难看到你。”
的确。
作为一名副省长，平日里车接车送，到哪都匆匆忙忙，哪有什么时间见到朱朗。
平日里，车子开到会场门口，一群人拥着去会场了。
开完会，一群人又拥着到了门口，然后上车离开。
朱朗听着这话，笑着连连点头，“今天…有点工作…想要向您汇报下…”
王晨看着朱朗这表情，顿时也明白了：这事还不小。
于是乎，王晨就这么看着对方。
朱朗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半天没开口。
王晨也不催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一边看着对方，等他说话。
过了会。
“省长，我…我最近工作上遇到点事，想请您帮我拿个主意。”
“你说。”
朱朗叹了口气，“我在省委办公厅开流动车…最近办公厅后勤服务中心那边要调整，有些岗位要合并，我…我怕到时候车队没我的位置了。我这个年纪，分到其他岗位，我也不会干什么啊。”
听到这话，王晨放下茶杯，“你是怕被分流到其他岗位？”
朱朗点点头，“有这个担心。我也不是挑活，就是想着能不能调个相对固定的岗位，哪怕辛苦点…本身我自己也有编制…我在办公厅这么多年，习惯了在车队，要是…”
原来如此。
王晨想了想，然后这么说，“朱朗哥，你的情况我了解。你在李书记身边干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你也知道，现在改不改，还不确定！况且我现在不分管办公厅这一块，直接插手不合适。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渠道。”
说完，王晨就盯着朱朗。
朱朗连忙点头，“那是那是，谢谢省长。”
但是，朱朗依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还有什么事要说。
“朱朗哥，还有什么要说的？”
说完，王晨心里也很郁闷。
就这么说吧，其实王晨也知道，自从当了大领导以来，经常有各种求帮忙的电话打来。
朱朗刚说的那件事不算太大，现在又一翻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还有事要说。
“说嘛，没关系的。”
朱朗听到这话，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
过了会后，朱朗搓了搓手，终于开口，“省长，我听说…您要去章昌当市委书记了。我想着，您要是去章昌，身边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我在省委办公厅开了这么多年车，又跟着李书记开了这么久的车，政治规矩上，您应该放心…您要是愿意，我想跟着您过去，继续给您开车。”
王晨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快就知道这些消息了？而且一个个…
王晨心里在想着朱朗这些话。
朱朗感觉到王晨情绪的变化，他赶紧补了一句，“省长，我不是想给您添麻烦。我就是觉得，我在省委这边，现在也没啥政治前途了。跟着您去章昌市，好歹有个正经事干。我这个人您是知道的…不会给您惹事。”
王晨又想起了朱朗之前干的那些事，当初李书记为什么要把他给免了？还不是因为他没管好自己！
这时，王晨放下茶杯，看着朱朗，“朱朗哥，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你是想帮我干点事。但有几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朱朗连连点头。
“第一，我去章昌，这件事只是在酝酿阶段，现在还没正式任命。省委只是推荐，京城还没批。这个时候，说这些就太早了。”
“第二，就算我调去了，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不是我想带谁就带谁。现在组织上管的很严，你也清楚…这一切都有编制、有程序、有规矩限制着，不是我说了算的。”
“第三，你现在的编制在省机管局，工作在厅里车队，现在管理很严格，具体怎么操作，还是要到时候看，我说了不算。”
朱朗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先跟您汇报一声…”
现在朱朗每天都很郁闷，如果跟着王晨去章昌市委，那他就是市委书记的驾驶员，凭借着他和王晨的关系，谁敢找他麻烦？
王晨想了想，“我去不去章昌这件事，你不要到处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别搞得众人皆知，明白吗？”
朱朗站起身，鞠了一躬，“省长，我明白。谢谢您愿意见我，也谢谢您跟我说这些实话。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这一切的…我回去等您指示。”
王晨点点头，让李杰出送他到门口，“好好干，别多想。可千万不能再犯错误。”
朱朗老脸一红，连连点头，“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朱朗离开后，王晨躺在办公椅上，百感交集…
“省长，京城有位副部长来了，今晚约您一起吃饭，您看…”
王晨立刻想起来，“对，好，走，出发。”
今晚这顿饭，也很重要。
在前往国宾馆的路上，李杰出说，“我前两天看到小鑫的，小鑫现在不错，越来越懂事…”
王晨看了李杰出一眼，“今晚把小鑫叫过来吧…”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