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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眼睛我会看,你做了什么,我都看在眼里。”唐宁胸口连带着喉咙都像是被火烧一样发疼。
她盯着面前的男人,她早就不认识他了,他做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
以前的美好回忆都会让她觉得恶心,那些都是假的,都是他装出来的,她一直被他骗着。
“那就当我是利用你吧。”陈砚珩抓住她的手腕,冷冷地看了一眼对面。
时谦几人已经被他的人包围了。
“......”时谦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你厉害。”
谁都没想到,老瘸子的消息是陈砚珩放出来的。
刘骏死死盯着陈砚珩身后的老瘸子,“你踏马是人吗!老子那么信任你!知道你踏马死了老子还哭了两包纸!你就这么欺负人!”
老瘸子也惊讶地看着刘骏:“不是,你怎么在这。”
显然,老瘸子和刘骏还是有点情谊在的,他一看到刘骏在,立马和陈砚珩求情,“这是我朋友啊,他人很好的,肯定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杀人凶手,你放了他行不行。”
刘骏咬牙:“老瘸子。”
他真的没想到老瘸子的消息是假的。
时谦愣愣盯着陈砚珩,开口问,“但是你怎么猜到我们会来精神病院找沈荛?”
陈砚珩淡淡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我不是猜到你们会来精神病院找沈荛。”
他的目光落在了唐宁身上,“我是猜到唐宁会来精神病院找沈荛。”
唐宁唇瓣紧紧抿在一起,盯着面前的人,“你还真是了解我。”
陈砚珩握着她的手还没有松开。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了。”陈砚珩将她强行带向车边,“他们都先带走。”
蒋文在旁边应下。
老瘸子在旁边着急,陈砚珩看向他多说了一句:“除了时谦,其他人我不会乱动。”
老瘸子这才松了口气。
唐宁被陈砚珩塞进了车里。
她没有消停过片刻,陈砚珩两只手才堪堪将人控制住。
“唐宁。”他将人压在车座上,“你和时谦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声音里都是怒气,一只手扣着她两只手腕放在头顶,另一只手压着她不安分的腿脚,“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知道他很危险,但也好过你。”唐宁眼眶发红地盯着他,“陈砚珩,你真让我恶心。”
“恶心?”他胸口起伏,“随你。”他说完这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手铐,将唐宁的双手都铐在了车门上,他再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支针剂。
唐宁心脏慌了一下,“你要干嘛?”
“毒死你。”他薄唇吐出几个字。
他专心弄着手上的药,将玻璃管里的液体吸进针管。
他的手背上突然落下一滴带着温热触感的泪。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一看,就看到唐宁垂着睫毛,唇瓣很白,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
陈砚珩垂下睫毛,叹了口气,“是助眠的安定剂,你多久没睡好觉了?”
“我问你.....”她声音哽咽着,“你能不能把孩子还给我。”
他刚把玻璃管里的液体吸完,左手按着那支玻璃管,噼啦一声,玻璃管壁瞬间碎在他的掌心,血迹染上玻璃碎片,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失去了痛觉,幽黑的眸子缓缓抬起,落在唐宁身上。
他嗓音极轻:“唐宁,那是我们的孩子,什么叫还给你?”
什么叫还......
孩子给她。
那他呢。
唐宁苦笑,“我就知道。”
他怎么可能把孩子给她。
“无所谓了,陈砚珩,孩子给你,让我走就行了,时谦你也抓到了,你心肝的安全也得到保障了,一切都如你所愿了。”她扯着干燥的唇瓣笑了一下,说,“现在,我们能离婚了吗?”
“滴答——”
一滴鲜血从男人的指缝往下滴落,砸在药剂纸壳上。
“唐宁,你信时谦说的话?”他瞳孔轻颤了一下,“为什么随便来一个人你都能相信,除了我。”
唐宁不想说话了,她太累了。
冰冷的针管扎破她的皮肤,刺痛感让她眉头紧蹙。
陈砚珩给她打完,才去处理自己那只手。
不想这么一动他胸口的伤口就崩开了,血迹染红了里面的纱布,外面的衬衫也被染了一点红,他漫不经心地给手包扎好,低头看了一眼,没去管。
包扎好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在车窗上的唐宁身上。
她的手还被铐着,铁铐的边缘将她的手腕磨得有些红。
而唐宁垂着睫毛,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
她又瘦了。
陈砚珩开口叫她:“唐宁。”
她也不应,只是抬眼看他,明显是让他有话快说的意思。
“我给你把手铐解开,你不准乱动。”
“......我还能怎么动?”唐宁盯着他,“我又打不过你。”
陈砚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唐宁都懒得看他了,靠着车窗也不管他给不给自己解开。
过了一会儿,陈砚珩开始解自己领带了。
唐宁警惕地看着他,后背又往车门贴了贴。
陈砚珩注意到她的反应,他顿了一下,垂下眼睫,淡淡道:“别想太多。”
他用领带将她两只手腕绑在一起,松垮程度刚好卡在既不过紧也不会让她挣脱开的状态。
做好这个,他才去解开手铐。
他抬手时,低嘶了一声,眉心蹙在一起。
唐宁看到了他胸口被染红了一点的血迹,这个伤口是车祸的时候留下的,他还没有好彻底。
唐宁一想到他利用自己抓时谦,自己反倒担心他的伤,心底只有被欺骗的愤怒,“你怎么不去死。”
她偏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可下一秒,男人直直压在了她身上,他的唇瓣擦过她的脸颊,最后脑袋沉沉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陈砚珩?”
唐宁顿了一下,她的手还被压着,动都动不了。
“陈砚珩?”她又叫了他一声。
没反应。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额头很烫,伤口又没好,估计是发烧了。
就在这时,副驾的车门被人拉开。
蒋文处理好事情,刚上车,看清后座的场景时顿了一下,“那个,需要我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