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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冯提点傻眼了(第1/2页)
叶无忌坐下身,一边夹菜,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苏晚棠。
苏晚棠这会儿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米饭,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今日穿的月白绸衫本就合身,坐在太师椅上,胸前那两团饱满圆润的弧度将衣襟顶得高高隆起,腰身纤细柔美,往下是丰腴圆润的臀部曲线,白得晃眼的脖颈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察觉到叶无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苏晚棠握着竹筷的手指紧了紧,白皙的耳垂很快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她现在心里头乱得很。
昨晚在松涛苑,她狠下心肠用凤尾安神草迷睡了叶无忌,独自一人背着小包袱逃下鬼哭岭,为的就是斩断两人的情丝,不让这个前途无量的少年郎因为自己而背上欺君的死罪。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叶无忌的真气如此霸道,短短两个时辰就化解了药力,还一路施展绝顶轻功追到了悦来客栈,甚至当着冯肃的面,主动要求跟着一起去临安。
苏晚棠心里头既怕又喜。
怕的是两人前几日才在松涛苑的软榻上耳鬓厮磨、做尽了夫妻间的亲密事,这小冤家看着正经,骨子里却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儿。
这一路两千多里地,同吃同住,万一他在船上没忍住对她动手动脚,让冯肃那几个老太监看出了端倪,那可是掉脑袋的滔天大祸。
可害怕之余,当看到叶无忌大步走进客栈后院、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一刻,苏晚棠那颗从早上出门起就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却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
她在冷香院里孤苦伶仃地熬了二十二年,头一回尝到被人不顾一切护在身后的滋味。
只要有这个少年在身边,哪怕前头是刀山火海,她也觉得无比踏实。
这顿午饭吃了莫约半个时辰。
冯肃等人本就是轻装简从入川,身边除了随身的兵刃,连件换洗的行囊都没有,苏晚棠也只背了一个装衣裳的小包袱。
众人吃饱喝足后,根本无需收拾,直接结了店钱,一行六人出了悦来客栈,直奔双流镇外的锦江渡口。
双流镇紧挨着锦江支流,渡口处舟楫往来,停靠着数十艘大大小小的客船与货船。
冯肃原本打算拿着皇城司的腰牌,去渡口官驿征调一艘官家哨船。
可官驿的哨船舱室狭小,船身又窄,六个人挤在里头连转身都费劲,更别提一路要走上十天半个月了。
叶无忌见状,干脆拦住了冯肃,自己走到渡口船行,直接掏出两百两现银,将船行里最大的一艘两层乌篷江船整艘买了下来,又花了二十两银子,雇了船老大一家四口专门在船头撑船做饭。
这艘大船足有七丈来长,分上下两层。
下层设有四间宽敞的客舱和一间厨房,正好够叶无忌、冯肃以及三名大内高手居住;上层则是一间独立的雕花木楼,四面皆有明窗,里头床榻、桌椅、屏风一应俱全,走出房门便是宽敞的观景甲板。
叶无忌直接将上层的雕花木楼让给苏晚棠独自居住,自己则与冯肃四人住进了下层的客舱。
冯肃看着这艘宽敞气派的大船,再看看船尾厨房里船老大刚搬上来的十几坛好酒和整扇的猪羊肉,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拍着船舷直夸叶无忌会办事。
当天未时初刻,船老大解开缆绳,撑起竹篙,大船顺着湍急的江水缓缓驶离双流镇渡口,一路向南顺流而下。
巴蜀水道湍急,大船顺水行舟,速度极快,两岸的青山翠竹不断往后退去。
起初的两日,江面上风平浪静。
苏晚棠自从上了船,便一直待在二层的雕花木楼里,除了每日三餐由船老大的婆娘将饭菜送到房门口,她几乎从不下楼走动,更不与冯肃等人交谈。
她心里头清楚自己身上的阴绝毒脉虽然被叶无忌吸走了九成,但体表肌肤依旧残留着一成余毒。
这一成余毒对百毒不侵的叶无忌来说形同虚设,甚至成了两人行房时的助兴之物,可对于旁人而言,依旧是触之即死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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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干脆深居简出,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冯肃和那三名大内高手见这位未来的娘娘整日闭门不出,也并不觉得奇怪,只当她是大家闺秀出身,又在深山里住了二十多年,性子孤僻喜静,不愿见外男。
因此冯肃严令手下三个勾当,没事绝不许往二层甲板上凑,免得冲撞了贵人。
反倒是叶无忌,借着护卫周全的名义,每日早晚都要拿着佩剑去二楼甲板上巡视一圈,隔着窗户跟里头的苏晚棠说上几句场面话,趁着底下没人注意的时候,还会伸手从窗缝里塞两块在渡口买来的桂花糖糕进去,逗得屋里的美妇人又是羞恼又是欢喜。
转眼到了上船后的第四日午后。
大船已经驶出岷江,汇入了浩浩荡荡的长江水道,江面一下子宽阔了数倍,水流也变得平缓了许多。
这天日头极好,江风温和。
冯肃正陪着叶无忌在下层船头的甲板上摆开棋盘下象棋,三名皇城司勾当则抱刀靠在船舷边晒太阳。
苏晚棠在二楼屋里闷了整整四天,实在觉得气闷,听着楼下传来叶无忌洪亮的说笑声,便轻轻推开木楼的房门,走到二楼船头的雕花栏杆旁透透气。
她今日换了一件淡青色的绫罗长衫,乌发松松挽起,白得晃眼的鹅蛋脸在江面水光的映照下更显娇艳。
她双手扶着木栏杆,丰满浑圆的胸脯轻轻抵在横木上,被挤压出两团极其饱满的弧度,腰肢纤细,臀部在青色裙摆的包裹下呈现出丰腴圆润的曲线,江风吹拂着她的裙角,勾勒出两条修长的大腿轮廓。
叶无忌听到二楼的脚步声,一抬头便瞧见了栏杆边那抹动人的身影,当即随手把棋子往棋盘上一丢,起身笑道:“冯老哥,这局棋和了,我上去给娘娘请个安。”
冯肃也站起身,仰头朝二楼拱了拱手,满脸堆笑地喊道:“娘娘,外头风大,您仔细着身子,莫要着了凉!”
苏晚棠垂下眼帘,冲着楼下轻轻福了一礼,温声道:“多谢冯提点挂怀,屋里有些闷,我出来站站便回。”
就在她说话的当口,江面上恰好有一群灰白色的水鸟贴着水面掠过。
其中一只羽毛丰满的江鸥飞得累了,见大船二楼的雕花栏杆上立着一个一动不动的青衣人影,便扑棱着翅膀落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苏晚棠的左肩衣料上。
那江鸥歪着小脑袋,用黑豆般的眼睛看了看苏晚棠白皙的脸颊,张开尖嘴叫了一声。
楼下的冯肃见状,正想拿这桩趣事凑趣夸赞两句,说娘娘乃是天命贵人,连江上的灵禽都主动来投。
谁知他话还没出口,异变陡生。
那只才刚落在苏晚棠肩头的江鸥,仅仅过了不到三息工夫,原本灵活转动的脑袋忽然歪向一边,爪子抽搐了两下,浑身的羽毛肉眼可见地失去了光泽,脚底下的皮肤迅速泛起一层骇人的紫黑色。
紧接着,那江鸥连半声哀鸣都没能发出来,整个身子便硬邦邦地挺直了,顺着苏晚棠肩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二楼的甲板上,爪子朝天,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下变故来得极快,船头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靠在船舷边晒太阳的三名皇城司勾当,全都直起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楼甲板上那只死状凄惨的江鸥,后背上同时都汗湿了。
冯肃更是张大了嘴巴,伸出去指着江鸥的手指头抖个不停,嗓子眼发干:“这……这鸟儿怎么落上去才三息,就……就这么硬了?”
二楼栏杆旁的苏晚棠也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看着脚边那只浑身发黑的死鸟,脸上掠过一抹黯然之色。
她虽然被叶无忌拔去了九成毒脉,可体内剩下的那一成天生奇毒,依旧霸道绝伦,连隔着一层绸衫的飞鸟都扛不住三息工夫。
叶无忌面色如常,足尖在船头甲板上轻轻一点,身形轻飘飘地掠上二楼,走到苏晚棠身边,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只死透了的江鸥,随手一扬,将其扔进了滚滚江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