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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三班自己也愣了几秒，紧接着，三十七个人彻底沸腾。
“第一！”
“我们真拿第一了！”
“一百分！一个项目都没扣！”
李萌萌激动地抱住唐晓柔。
许嘉明和叶舒婷也高兴得直拍手。
周凯一把搂住沈泽宇的肩膀。
“八遍！”
“我那床被子被拆了八遍！”
“现在你还心疼吗？”沈泽宇笑道。
“不心疼了！”
周凯扯着嗓子喊道：“再拆八遍都值！”
陆言在旁边提醒道：“这话别喊太大声。”
“万一林教官听见，当真了怎么办？”
周凯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赶紧转头看向林川。
林川就站在队伍最前面，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表情。
仿佛这个断层第一，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沈卓然当众宣布。
播音三班获得全校内务评比第一名，同时记入军训综合考核集体成绩。
这是本届军训产生的第一项集体荣誉，也是播音三班拿到的第一个全校第一。
等成绩宣布结束，周凯、沈泽宇几个人立刻围住林川。
苏晓冉等人也快步走了过来。
周凯忍不住问道：“教官。”
“您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林川看了他一眼，问道：“算好什么？”
“算好咱们能拿第一啊。”
“我只负责把标准教给你们。被子是你们叠的，宿舍是你们收拾的。这个第一，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众人听见这句话，渐渐安静下来。
沈泽宇问道：“那您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要是早说有评比，我们肯定更认真。”
林川反问道：“告诉你们以后呢？”
“突击三天，等检查结束再恢复原样？”
沈泽宇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如果是三天前的他们，得知学校要组织内务评比，多半真会临时抱佛脚。检查前拼命收拾，检查后往床上一躺。
该乱的地方，过不了两天还会乱回去。
林川看着面前的学生，道：“内务标准不是为了评比。评比，只是检查你们平时做到什么程度。”
“临时收拾出来的整齐，评委看得出来，你们自己也知道是假的。我让你们每天练半小时，就是要把标准练进手里。”
“什么时候不用人提醒，也知道哪儿不对，才算真正学会了。”
众人彻底明白过来。
为什么林川这三天不跑圈、不练力量，偏偏守着一堆被子，盯着他们反复拆叠。
为什么一处不起眼的小鼓包，他都要让他们全部拆开重来。
也明白了他面对所有疑问时，为什么从来不多解释一句。
他不是心软了，更不是不再严格要求他们。
恰恰相反。
他只是比所有人都更早看见了目标，又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时候，把最容易失分的一项，练成了全校第一。
李萌萌小声道：“我们前几天还以为，您是唱完歌以后，突然变温柔了。”
林川眉头微微一挑，问道：“谁说的？”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周凯。
周凯连忙摆摆手：“不是，教官，我说的原话不是这个意思。”
林川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艺术能够陶冶情操，您唱完歌以后，整个人更有内涵了。”
沈泽宇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其他人也跟着笑成一片。
林川看着周凯，淡淡道：“少贫。”
周凯赶紧立正：“是！”
林川又看向所有人，道：“现在还觉得每天提前半小时亏吗？”
“不亏！”众人齐声喊道。
“值不值？”
“值！”
三十七个人喊得格外响亮。
内务评比圆满收官。
艺术系播音三班拿下一百分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不少新生走过播音三班的方队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还有其他班的学生专门跑来打听。
“你们被子到底怎么叠的？”
“听说一分都没扣，真的假的？”
周凯听见这种话，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当然是真的。我们班出手，能扣分吗？”
沈泽宇在旁边拆台：“三天前，你还说被子跟你有仇。”
“三天前是三天前。”周凯一本正经道，“现在我们已经化敌为友了。”
陆言听不下去了：“你跟被子聊得挺明白。”
“那是，毕竟一天见八遍。”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可这份热闹，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播音三班依旧提前半小时抵达操场，只是这一次，跑道边没有了那几摞训练被。
林川站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拿着秒表和口哨。
周凯远远看见：“坏了。”
沈泽宇问道：“什么坏了？”
“被子没来。”
“被子不来不是好事吗？”
“被子不来，来的就该是咱们的苦日子了。”
沈泽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林川正在调试秒表。
他的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你这次判断得可能没错。”
五点半，全部列队完毕。
和十几天前相比，根本不用林川开口催促。
队伍刚刚集合，学生们就主动调整间距，前后对正，左右看齐。
就连最爱说话的周凯，站进队伍后，也立刻闭上了嘴。
林川看了众人一圈，问道：“内务评比第一，高不高兴？”
“高兴！”众人齐声喊道。
“一百分，骄不骄傲？”
“骄傲！”
林川点了点头，道：“该高兴可以高兴，该骄傲也可以骄傲。但荣誉已经拿完了，从今天开始，常规训练恢复。”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回去。
周凯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
林川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周凯立即挺胸抬头，道：“报告教官，我知道不能躺在荣誉上睡觉。”
林川看了他两秒，道：“这句话说得不错。”
周凯刚要松口气。
林川又道：“军姿加站五分钟。”
“为什么？”
“队列里随便讲话。”
“报告教官，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再加五分钟。”
周凯赶紧闭嘴。
旁边几个人憋得肩膀直抖。
林川没有一下把训练强度拉到最高，提前的半小时，只练军姿和基础队列。
可这一次，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过去站军姿，林川必须不断提醒他们收腹、挺胸、抬头。
队伍里总有人重心后仰，也总有人站着站着，肩膀就塌了下去。
现在却不用了。
林川只下了一次口令，三十七个人便同时挺起胸口，下颌微收，双肩放平，两脚分开的角度，也几乎完全一致。
林川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
几分钟过去，竟然没挑出一个明显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