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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强和韩云飞也没闲着，两人一左一右在人群里走动，看看有没有学生腿抽筋或脸色异常。
“韩教官，我脚脖子有点酸。”一个男生道。
韩云飞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轻轻转了转：“没肿，没事。一会儿拉伸一下。”
“谢谢韩教官。”
“别谢我。要不是你们排长，我也不会站在这儿陪你们喂蚊子。”韩云飞道。
“韩教官，你怕我们排长不？”男生来了兴致。
韩云飞笑了一声：“你这话问的。那不叫怕，叫服。”
林川站在不远处慢慢喝水。
高强走过去：“排长，你看这帮孩子，被训了一天，精神头反而比早上好了。”
“松了再紧，紧了再松，他们就顾不上想家了。”林川道。
高强点点头道：“明白了。”
林川看了一眼表：“还有三分钟，准备叫起来。”
“是。”
十分钟一到，韩云飞吹哨。
学生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
虽然还是累，可有了刚才那十分钟，好歹缓过了一口气。
“全体都有！立正！”
队伍“啪”地站直，比任何一次都整齐。
“明天早上五点五十，在操场集合。迟到一秒钟，全班加练俯卧撑二十个。”
“现在，继续训练。稍息、立正、跨立，各分解动作十遍。”
“是！”
夜训到了八点半结束。
沈泽宇走到林川面前。
“教官。”
“有事？”
“明天……几点集合来着？”
“五点五十。”
沈泽宇苦着一张脸：“我……我起得来。”
“起不来就等着全连看你笑话。”林川道。
沈泽宇的脸又红了起来：“我肯定起得来！”
“行，我等你。”林川道。
沈泽宇转身走了。
高强和韩云飞在一旁看着，韩云飞道：“这小子，一天下来，跟换了个人一样。”
高强点点头：“明天看吧。能起来，说明真进了几分。起不来，说明骨子里还是没当回事。”
林川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走吧，收拾收拾休息。明天我们提前到。”
三人并肩朝教官宿舍走。
身后，播音班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宿舍楼挪。
“我的脚……”
“我现在就一个念头，洗个澡，然后死床上。”
“我连洗澡的劲都没有了。”
“那你也得洗。你闻闻你自己，都馊了。”
“沈泽宇，你明天别拖我们后腿。”
“我肯定起！”
“你最好说到做到。”
“行了行了，我都答应教官了。”
“你答应的多了，现在谁敢信你？”
“周凯你他妈能别说了吗？”
“就爱说。”
“滚你丫的。”
苏晓冉和李萌萌走在最后。
“苏晓冉，你说，林教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李萌萌问。
苏晓冉想了想，道：“说不清楚。就觉得他跟别的教官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教官带我们，是完成任务。他带我们，像是……真想把我们练出来。”
“可我们就是普通学生啊，练出来又怎样？”
“不知道。”苏晓冉摇摇头，“但你不觉得，今天跑完那二十七圈，再跑三公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吗？”
李萌萌认真道：“痛有了，快还没感觉到。”
苏晓冉笑了出来：“快了。等我们结训那天，你就知道了。”
李萌萌哀嚎一声：“那我们这二十天，怕是要脱三层皮。”
五点二十分，男生宿舍楼四层。
闹钟震得嗡嗡响。
沈泽宇一下给按掉了。
他哼唧一声：“妈的……真要人命啊……”
周凯在上铺翻了个身：“你他妈小点声。全宿舍就你闹钟最吵。”
“我不订闹钟，咱俩都得迟到。”沈泽宇坐起来，揉着眼睛摸迷彩服。
陆言也坐起来了，打着哈欠道：“为了十分钟休息，把自己卖了。”
“我那知道教官真敢收啊……”沈泽宇心虚道，“我以为就是说说场面话。”
“场面话？”周凯从上铺跳下来，“林教官像跟你开玩笑的人？”
“行了行了，赶紧的。晚了全班加练俯卧撑。”方文杰已经穿好衣服了。
女生宿舍。
苏晓冉坐在床沿。
“萌萌，起了起了。”她推了推上铺。
李萌萌哼哼道：“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五分钟就迟到了。”苏晓冉道，“迟到二十个俯卧撑，你想做？”
李萌萌一下清醒了。
“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昨晚喊得最大声。”她揉着脸道，“十分钟休息换半小时早起，血亏。”
“亏也得认。谁让咱们答应了。”唐晓柔已经洗漱完回来了，“快收拾吧。”
“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许嘉明从床上爬下来，“我腿现在还软着呢。”
“昨天二十七圈加三公里，能不软吗。”叶舒婷也起来了，“我昨晚睡觉翻身都疼，感觉腿不是自己的。”
“快走吧，别让教官等。”苏晓冉拿起帽子往头上一扣，率先出门。
天刚泛白，播音班的队伍稀稀拉拉往操场走，一个个睡眼惺忪，脚步都发飘。
操场入口处，林川已经站在那了。
高强和韩云飞一左一右站着，也早就到了。
“报告教官，播音三班集合完毕！”沈泽宇跑上前，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林川看了队伍一眼。
“行。”林川点点头，“既然都到得早，也别等五十了。现在开始，三公里热身。”
众人：“……”
不是说五点五十集合吗？这提前到了就提前开练？
“教官，这不还有十分钟才到点吗……”周凯小声嘟囔了一句。
林川看过去：“你想等到五十再跑也行。跑完加站十分钟军姿。”
周凯立刻把嘴闭上。
“都有了！向右转！跑步走！”韩云飞吹哨。
队伍开跑。
刚跑出去半圈，沈泽宇就觉得腿肚子发酸。
旁边周凯也没好到哪去。
“我……我腿软……”周凯小声道。
“就你腿软？软也得跑。你想被加练？”沈泽宇道。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队尾的李萌萌晃晃悠悠的。
沈泽宇犹豫了一下，放慢了脚步。
“你干嘛？”周凯问。
“等会儿她们。”沈泽宇道，“真有人掉队了，全班又得连坐。”
周凯愣了一下，也跟着放慢了。
前面几个男生也渐渐慢下来，等着后面的女生跟上来。
苏晓冉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一暖。
“加把劲，别落下。”她喊了一声。
女生们步子又加快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