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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起床号准时响彻营区。
五分钟后，宿舍楼前已经站起整齐队列。
林川也回到了自己的日常训练计划。
早操三公里，他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最后四百米，他甚至主动加快速度，稳稳超过了前面的几名士官。
冲过终点时，高强紧跟着跑过来。
他看了一眼秒表，道：“排长，你这速度又比军训前快了不少。”
林川缓慢走动着调整呼吸：“二十天没有中断训练，有进步很正常。”
高强看着他的动作，问道：“腰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一点感觉都没有？”
“伤已经彻底好了。”林川道。
高强用力点了点头：“好了就行，这回贺营长总算能少操点心。”
赵大山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林川看向两人，道：“恢复训练，再聊下去，给你们加一组折返跑。”
高强立即转身：“我去整理队伍。”
赵大山动作更快：“我去看器材。”
两个人眨眼便走出十几米。
林川摇了摇头，随后走向单杠训练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依次完成引体向上、俯卧撑，以及几组核心稳定训练。
曾经受伤后无法控制的腰背肌群，如今已经重新连成一个稳固整体。
发力时没有迟滞，落地时也没有任何不适。
最后一组引体向上结束，林川松开单杠，稳稳落地。
他刚准备拿起毛巾擦汗，余光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那人正沿着训练场外侧走来。
即使隔着几十米，那份熟人感还是能一眼认出。
林川拿毛巾的动作微微一顿。
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脚步同样停在原地。
两人隔着半个训练场对视。
随后，那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川？”
林川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周龙？”
听见名字，对方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他大步穿过训练场来到林川面前，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
“真是你！我刚才远远看着就觉得像，可又不敢认。”
林川脸上露出笑意：“有什么不敢认的？”
“几年没见。”周龙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你小子变化可不小。”
“我倒觉得你没怎么变。”林川同样伸出手。
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
自特侦连解散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如今再次相见倒也没有生疏。
周龙握着他的手没有立即松开：“特侦连分开以后，我还托人打听过你的消息，只知道你后来去了一个新单位，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
林川笑道：“我也没想到你会回来。”
“来团里办点事。”周龙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顺便过来看看老连长，没想到先把你给碰见了。”
高强在不远处听见动静，刚想过来询问。
林川抬手示意了一下：“老战友，你们继续训练。”
高强立即明白过来：“是！”
周龙看了一眼训练场上的队伍，又看向林川。
“你现在还带这个连的训练？”他问。
“暂时在这里。”
“走，去那边聊。”
两人来到训练场边的树荫下。
林川先开口：“你现在在哪个单位？”
“师里一支侦察分队。”
“还是干老本行。”
周龙笑了笑，道：“侦察、训练、带新兵，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你呢？”
“听说你后来去了黑鹰。”
“嗯。”林川没有隐瞒，“在黑鹰待过一段时间。”
周龙盯着他看了两秒，问道：“什么叫待过一段时间？”
“发生了点意外。”林川回答得很简单，“受过一次伤，后来回来做恢复训练。”
周龙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伤哪了？”
“腰背。”
“严重吗？”
“当时比较严重。”林川活动了一下肩背，“现在已经痊愈了。”
周龙却没有立刻放心，他伸手按了按林川肩膀，又看了一眼刚才的单杠训练区。
“刚才我看你做引体，动作确实不像有伤，跑步怎么样？”
“日常训练已经没有问题。”
“负重呢？”
“也在逐步恢复。”
“真没有硬撑？”
林川有些无奈：“你和贺连长问的话一模一样。”
周龙认真道：“你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硬撑，你不说清楚，谁敢放心？”
“已经复查过了。”林川道，“腰背伤已经痊愈了，核心力量也恢复了。”
周龙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特侦连散了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要是再听见谁出了事，心里真受不了。”
林川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周龙忽然笑道：“说到黑鹰，我到现在还有点遗憾。”
林川看向他，问他：“遗憾什么？”
“当年黑鹰大队公开选拔，贺连长特意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报个名去试试。可那时候，我刚接手一批新兵带训。”
“训练计划、内务、考核，一天到晚全是琐事，等我把那帮新兵带顺，报名时间也过去了，就这么把机会错过了。”
林川问道：“后来没再报名？”
“后来单位缺骨干，领导不太愿意放人。”周龙苦笑一声，“再说年纪也慢慢上来了，跟你们这帮年轻人没法比。”
“现在想想，倒也算了，我真去了黑鹰，说不定只会给你们拖后腿。”
林川摇了摇头，道：“你不会。”
周龙愣了一下：“这么看得起我？”
“你当年在特侦连，侦察判断一直是最稳的几个，而且选拔不只看体能，真要去了，能不能通过不好说，但绝对谈不上拖后腿。”
周龙笑了起来：“你这话还是老样子。”
“选拔本来就没有绝对。”林川神色坦然道，“我不能替结果打包票。”
周龙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川，从来不说虚话。”
说笑几句后，周龙又想起什么：“对了，年前我还回来过一次，专门找贺连长喝了顿酒，那时候我在连里转了一圈，根本没看见你。”
“你不是进黑鹰了吗？怎么又跑回基层来了？”
“受伤以后。”林川简短解释，“身体还不能直接适应黑鹰的强度，我就申请回老连队，从基础训练重新恢复，年前还在家养伤，所以你回来时没有见到我。”
周龙这才恍然：“原来是这样。”
两人正说着，训练场另一侧忽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