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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斗法(第1/2页)
第二天，第二场，斗法。
演武场当中，画了十几个圈，是斗法的台子。
两人一个台子，台下抽签，抽到谁跟谁打，赢了的进下一轮，输了的淘汰。
“斗法的台子有讲究，画了圈，出了圈就算输。”
张云霄说，你跟人打，别光顾着躲，把人引出圈，你也赢。
“还有这规矩？”
“嗯，台上的长老看着呢。”
老天师还是坐在高台上，旁边的长老一个一个当裁判。
张云霄领着姜浩去抽签，签筒里是竹签，上头刻着号。
姜浩抽了一根，看了看，七号。
“七号？”张云霄凑过来看了看，“你头一场，对那个。”
他指了指，那边站着个壮汉，是个无门无派的修士，五阶，看着一身横肉。
“五阶。”
“嗯，你四阶对五阶，头一场不亏，你小心点，这种没门没派的，路子野，没规矩，他那横练是硬功，你跟他硬碰要吃亏。”
张云霄说。
“我知道，我不跟他硬碰。”
“你等一下上台，先让他打，他那横练，炁都在皮肉上，你打他他不疼，你得等他炁往下收的时候再动手。”
张云霄说，他那炁一收，硬功就有缝了，你看准那个缝再下手。
斗法开始，一对一对上台。
前头几对，打得热闹，有的三两下就分了胜负，有的耗了半天。
张云霄那一场，最没意思。
他上台，对手看了看他，知道打不过，硬着头皮上了，三招，就让他一掌轰下台。
台下的人，连彩都没来得及喊。
轮到七号，姜浩跳上台，那壮汉也上来了，站在对面，抱了抱拳。
“姜道友，得罪了。”
“请。”
那壮汉也不废话，一拳就抡过来，拳风带着炁，直奔面门。
姜浩侧身让过，没硬接。
壮汉一拳落空，跟着又是几拳，一拳沉过一拳，打得青石地都留下浅浅的印子。
姜浩绕着圈走，让过五拳。
台下的人，一开始还替他捏把汗，看着看着，就看出来了，他那脚步，看着险，每一下都让得刚刚好。
周白凑过来，看了看张云霄。
“你不上心？”
“他在试。”张云霄说，“你看他脚步，一点没乱。”
让了几招，姜浩看出来了，这壮汉炁足，可路子直，全是直来直去的硬功夫，变招慢。
他反手一掌，火行掌，拍在壮汉的拳头上。
嗤的一声，壮汉只觉得手心一烫，拳势一滞。
他想收拳，那股火炁顺着他的胳膊往上走，半条胳膊都麻了。
姜浩跟着欺身进去，一掌按在他胸口，没用力，炁一吐。
壮汉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地。
台下的人都愣了一下。
壮汉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姜浩，抱了抱拳。
“我这身横练功夫，寻常四阶，打我跟挠痒差不多，你这掌，我挡不住，看着不重，烫得很，我这胳膊到现在还麻。”
壮汉甩了甩胳膊，又抱拳。
“兄弟，我姓赵，往后到了外头，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言语一声。”
他挠了挠头，又问。
“你这掌是什么功夫？怎么会烫？我在江湖上跑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烫的火行掌。”
“火行掌。”
“你这掌有点邪。”
“我输了。”
“承让。”
姜浩跳下台，张云霄迎上来，咧嘴笑。
“行啊，你这掌越来越顺手了，他硬你不跟他硬，这就对了，你这脑子比你那拳头好使。”
姜雪在台下，攥着陈九的手，看见哥哥上台，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哥哥把那人推倒，她第一个跳起来拍手。
“我哥赢了！我哥赢了！”
周围的人都看她，她也不怕，扯开嗓子喊。
喊完，还冲着台上比划了两下，那架势，跟哥哥打人的样子学得有模有样。
陈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苏瑶也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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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明光，打在对手身上，白光一闪，对手眼睛一花，苏瑶已经绕到他身后，一掌按在他后颈上。
那人僵了一下，认输了。
姬承轩也赢了，他打得比姜浩费劲，跟人硬对了三拳，把人震退了，自己的手也肿了，下来直甩手。
“你怎么不躲？”
“躲了，不就显不出我姬家的拳法了。”姬承轩喘着气。
姜浩看着姬承轩那一场，跟苏瑶说。
“他这么打，手得废。”
“他那个人，你让他躲，比让他认输还难。”
“等下来，我说说他。”
“你说他？他能听？”
“你啊。”姜浩乐了。
“回头给他找点药。”
“嗯，我那里还有点。”
“他那个人，未必肯要。”
“不要也得要。”
姜浩笑了笑，没再说。
周白也赢了。
他那对手，一拳一拳全打在空处，自己转得晕头转向，最后周白轻轻一带，他自己摔出圈。
台下的人都笑了。
周云深那边，对手打了半天，累得不行，他全不当回事，最后轻轻一推，对手自己倒了。
周白看完，跟姜浩说。
“你看他推那一下，没用力，对手自己就倒了，这功夫叫引，他把你自己的劲引回去，打你自己。”
姜浩听完，点了点头。
这功夫，听着跟周白的化劲有几分相通，可路子又不同，一个卸一个引，全是后发的功夫。
林月放了只虫子，她对手吓了一跳，没敢打，认输了。
“你看，这就叫不战而胜。”张云霄在旁边乐。
“她那对手，也太干脆了。”
“那虫子真往肉里钻，换了你，你也得掂量掂量。”
第一轮斗法，到晌午结束，姜浩一行人都进了下一轮。
回到客院，姜雪扑过来。
“哥，你赢了！”
“嗯。”
“我看见了，你把那个人推倒了。”
“嗯。”
“你真厉害。”
姜浩笑了，摸了摸她的头，陈九在旁边递过来水。
“姜兄弟，下一轮对谁？”
“还没抽，下午抽。”
下午，抽签，第二轮。
姜浩抽了一根，这回是三号，张云霄凑过来看了看，乐了。
“三号，你知道你对谁？”
“谁？”
“我师弟，就是昨天斋饭上说你四阶那个。”
姜浩看了看，也乐了。
“巧了。”
“他五阶巅峰，比你上午那个难对付，他路子正，功夫扎实，你想赢没那么容易，而且他知道你火行掌，肯定有防备。”
张云霄说。
“他功夫是好，就是那眼神太傲，他傲有他傲的本钱，五阶巅峰，年纪轻轻，不容易，你赢了他，他那傲就该收一收了。”
“我师弟这人，最认死理，他觉得你四阶名不副实，就想亲手把你打下去，你赢了他，他反而认你，你输了，他往后更看不起你。”
“所以这一场，我只能赢。”
张云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晚上，苏瑶过来，跟他说那师弟的功法路子。
“他是天师府正经教出来的，金光咒，雷法都练过，路子正，破绽少。”
“那怎么办？”
“他没破绽，你就给他造一个，他没跟你交过手，不知道你炁有多厚，他金光咒练得比你深，你别跟他比金光咒，你那补全的雷法也别跟他硬碰。”
“那我用什么？”
“火行掌，你那火行掌，他没见过，不知道怎么防，你那掌，炁是往骨头里走的，他防得住表面，防不住里头。”
姜浩想了想，点了点头。
夜深了，姜浩把人皇剑放在床头，运转炁，气走了一圈，四阶的瓶颈又松了一点。
他没急着冲，明天还要斗法。
姜雪在隔壁睡熟了，陈九轻手轻脚给盖了被子。
姜浩收了炁，躺下，听着山上的风，慢慢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