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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重返龙虎山(第1/2页)
车走了两天之后，到了龙虎山脚下。
站在山脚下向上看，半座山在云里，看不见山顶，一条石阶路从山脚通往山顶，藏在树林中。
山门口摆着桌子，天师府的道士在登记，各家的车子停了一片，三三两两的人在排队。
姜浩等人下车之后，姜雪被陈九抱着四处张望。
苏瑶递上帖子之后，道士翻阅了下名册，抬头看到姜浩，又看到他腰间的剑，手顿了一下。
“云海调查局，苏瑶，姜浩？”
“我是姜浩。”
道士在名册上勾了勾，然后递过来两块木牌。
“挂上之后，上山，有人安排住的地方。”
姜浩拿到木牌之后正要离开，后面就有人叫他了。
“姜浩！”
回头的时候看到一个道士，穿着道袍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笑呵呵的就是张云霄。
张云霄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后，咧嘴笑了。
“行啊，据说你在姜家闹得天翻地覆，在姬家也认了亲，人皇剑都被你拔出来了。”
“你的消息很灵通。”
“龙虎山再不管这些事的话，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不知道呢？”张云霄说，“我师父昨天还提到你，说你要来。”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腰间挂着一把剑，气宇轩昂的就是周白，周白笑着对姜浩点了点头。
“姜道友，又见面了。”
“周道友。”姜浩说。
张云霄接过话头，带着他们往山上走，一边走一边说，这次来的人数有多少，每个人的成色如何，他讲得很随意，但是姜浩听得很认真。
走到一半的时候，张云霄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他。
“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讲清楚。”
“你说。”
“参加大醮，我自己也去。”张云霄说，“我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在天师府里大家都很关注我，这一次我不能输，也不想输。”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姜浩说道。
“你是我朋友。”张云霄说，“朋友归朋友，到了场上，我不会让着你，你也别让着我，省得回头谁赢了，心里头不痛快。”
姜浩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我也没打算让你。”
“那就好。”张云霄笑了，又压低声音，“不过我跟你说，你那点修为，四阶，真碰上我，你够呛。”
“你怎么知道我够呛？”
“我还不知道你？”张云霄说，“上次大比，你一阶灵性，跟我耗了三百招，现在就算涨了，能涨到哪去？”
姜浩乐了，没接话。
周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开口。
“云霄，你别小看姜道友，他现在身上，可不止四阶那么简单。”
“哦？”张云霄看了看周白，又看了看姜浩，“怎么说？”
“你自己看。”周白说，“他身上那股气，你看不出来？”
张云霄盯着姜浩看了两眼，伸手搭在他肩上，炁探过去，脸色变了变。
“你这炁……”他收回手，“厚了不止一倍。”
“嗯。”姜浩说。
“行啊。”张云霄啧了一声，“有点意思，看来这次，我得打起精神了。”
他又说起别的，这次大醮，除了他，还有几个难缠的，武当的周云深，一手太极，能把人的力气卸得干干净净，南疆的林月，使蛊，还有几个天师府的弟子，也都不弱。
“你要是碰上林月，小心点。”张云霄说，“她那蛊，防不胜防。”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连蛊是什么都没见过。”张云霄乐了，周白在旁边笑，没接话。
张云霄带着他们先把东西放到客院里，之后又带姜浩在山上走了一圈，最后指了指演武场，指了指藏经阁，又指了指后山。
“明天第一场在演武场进行，考核功法，一个接着一个，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
“不紧张就好的，我告诉你，第一场的时候我的师父在台上看着呢，你手头上有多少家底就别藏着掖着了，该展示的时候就展示一下。”
上山的石阶很长，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住处，这里是天师府给客人安排的客院，一排房子，各家各户分开了住，姜浩他们分到了两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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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下来之后，腿已经麻了，坐在门槛上揉着自己的腿，看着山上的云。
“哥，这山好高。”
“嗯。”
“上头真的有神仙吗？”
“没有神仙，只有道士。”
姜雪哦了一声，没有全部听懂，又问道：“道士能飞吗？”
“略懂一些，等哥哥学了雷法之后也飞给你看。”
姜雪笑呵呵的掰着手指头数，数到几自己也不知道。
她又抬头问：“哥，你明天能赢吗？”
“能。”
“你怎么知道可以的？”
“哥说可以，就可以。”
姜雪点了点头，放心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哥哥说的每一句话。
晚上，天师府在大院中设下斋饭，一张长桌，各家各户的人坐好，素菜，白米饭，吃个够。
陈九在客院看姜雪，姜雪要跟着去，姜浩说人多，让姜雪跟陈九在一起，姜雪不乐意，苏瑶说带点心，才答应了。
张云霄将他们带到自己的那一桌，和天师府的弟子们一起坐下后，又给姜浩做了介绍。有的弟子很客气，有的则因为看他年轻而眼神里带着打量。
一位天师府的弟子说道：“这就是姜道友吧？据说这次也会下场？”
“嗯。”姜浩说。
“姜道友四阶？”那弟子问，“这次大醮，五阶六阶的可不少。”
“我知道。”
那弟子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意思却明白。
张云霄把话接了过去。
“四阶怎么了？我这位兄弟，杀过s级诡异，你们谁杀过？”
那弟子不吭声了，周白笑了笑，岔开话，说起别的，桌上的气氛才松下来。
正说着，一个年轻道士端着碗走过来，是张云霄的师弟，给姜浩添了碗茶，客气了两句，又走了。
张云霄低声说：“这是我师弟，人不坏，就是嘴碎，你别理他。”
饭后，张云霄领着姜浩在山上走了走，走到一处观景的地方，能看见山下的云。
“我师父说，等大醮完了，想见见你。”张云霄说，“你父亲的事，他可能知道点什么。”
“我父亲？”
“嗯。”张云霄说，“三年前，你父亲来过龙虎山，跟我师父谈了一夜，第二天就走了，去了昆仑，之后再没消息。”
姜浩心里一动。
“他来谈什么？”
“不知道，我师父没跟我说。”张云霄说，“我猜，跟你母亲有关。”
姜浩又问：“你师父，真愿意见我？”
“愿意，他老人家，对你上回那一场，记着呢，说你是个有分寸的。”
“我有什么分寸？”
“你自己不知道，赢了不张狂，输了不耍赖，这就叫分寸。”张云霄说。
姜浩没接话，他没想过这些。
姜浩没说话，看着山下的云。
回到客院，姜雪还没睡，坐在门槛上等他，看见他回来，扑过来。
“哥，点心呢？我等你半天了……”
姜浩愣了一下，忘了，苏瑶从身后递过来一个纸包，是苏瑶带的。
姜雪接了，笑了，坐在门槛上，打开纸包，吃起来。
陈九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斋饭的情况，姜浩说了，陈九点头，没多嘴。
夜深了，山上的风凉，姜浩把人皇剑放在床头，运转炁，气走了一圈，沉入丹田。
四阶的瓶颈，松动了一点，他没急着冲，这种事，急不得。
姜雪在隔壁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说什么，陈九轻手轻脚过去，给盖了盖被子，又回来。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风声，他闭着眼，听着山上的风，慢慢睡了过去。
山上的更鼓，敲了两下，又没了声，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没做梦。
窗外的云，慢慢往山下走，把月亮遮了一半，又露出来。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山上松针的味道，凉丝丝的，很清。
明天，头一场，考校功法，他等这一天，等了有些日子，雷法，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