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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一起陪葬(第1/2页)
直到那口汤咽下,赫知彦才稍稍松开她。
两人的唇分开的刹那,傅其桢猛地偏过头,便伏在床沿剧烈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她胸口不住起伏,一只手捂住唇,另一只手依旧抵挡着靠近的男人。
“赫……知彦……咳咳……”
她想厉声斥责,可才刚吐出他的名字,喉咙便被呛得发疼,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咳嗽。
赫知彦面上寒意未散,可看她咳得厉害,眉头倏然拧紧,下意识俯身,伸手去顺一顺她的后背。
“别碰我!”
霎时,傅其桢猛地挥开他的手,啪的一声,男人的手被打得偏向一侧。
赫知彦动作一僵,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沉。
她偏不,他就偏要。
下一瞬,赫知彦偏执地直接扣住她的肩,将人狠狠揽进怀里。
“别动。”
傅其桢猝不及防,身体撞上他的胸膛,惊惶之下,立刻拼命往后缩。
可她越往后退,他便越发向前逼近。
她刚挣开一点,男人的大手便揽紧她的肩背,另一只手也紧紧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不叫躲开。
傅其桢用力推他,却根本推不开。
挣扎间,连身上的衣料都被揉得凌乱不堪。
赫知彦始终没有松手,他站定般钉在原地,肩背绷得任她如何挣扎,都能将她圈在怀中。
她往外躲,他的手臂便收的更紧,直至她连偏头都变得困难。
“赫知彦!放我走!”
傅其桢气得浑身发颤,声音被迫闷在他的衣料里,怒火堵在胸腔无处宣泄。
“我会恨你的!”
赫知彦的呼吸骤然急促,他眼底一暗,揽着她肩背的手再度收紧,狠狠将她压回自己身前。
“随便你!”
他怒吼一声,腮肉绷的发颤。
“傅其桢,你以为我会在乎你恨不恨我?!”
话虽如此,但他紧扣着她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他在乎,在乎得快要疯了。
可他不敢承认,也不愿再承认。
他不要再心软,不要再退让。
傅其桢被他困得喘不过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明明满心恼怒,可鼻尖却一阵阵发酸,眼尾的湿意也渐渐漫了上来,故意将声音放得狠绝。
“我不可能生下这孩子!你休想!”
一瞬间,话语恍惚如冰刃猛地扎进赫知彦的心口。
他依旧紧紧禁锢着她,但眼底的情绪彻底变了,漆黑的眼睛骤然收紧,强压着的怒火,彻底冲破防线。
“傅其桢!”
他眸光染上赤红,攥紧她肩背的手,青筋暴起,连指尖都在颤。
这孩子,是如今他和她之间,唯一的牵绊,是他绝对不能放开的牵连。
这是他的底线。
赫知彦唇角绷得冷硬成线,胸膛剧烈起伏,他已经不想再给她好脸了。
“你别忘了!”
他压低声音,下一瞬,却暴戾地吼了出来。
“盛景作现在还在我审讯室里!”
霎时,傅其桢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赫知彦顺势攥紧她的双肩,用力将她从自己身前拉开,逼她直直看向自己。
“还有你弟弟。”
他紧紧咬着牙,声音沉得发狠。
“今天,他大闯我警备司令部。”
傅其桢彻底安静下来,她睁大眼睛,刚刚因挣扎而憋出的潮红还浮在脸上,胸口急促起伏,喘息不止。
“叙安……”
赫知彦却已经控制不住口中的话语,他下颌凌厉绷紧,周身漫开的怒气笼罩着她。
“傅其桢,你听着。你若保不住腹中这孩子……”
他盯紧她,眼底翻搅着浓烈的震怒,攥着她肩头的手再次收紧。
“我轻轻动一下手指……”
男人狠厉的神色,顿时令人不寒而栗,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
“让他们陪我的孩子一起陪葬!”
从齿缝间放出的狠话落下,连呼吸都裹着怒火。
一瞬,傅其桢的瞳孔紧缩,大脑一片空白。
寒意顺着脊背猛地窜起,血液凝冻住一般,冻得她心脏麻痹。
她抬眼看向他,眼前的男人眉目冷峻阴沉,眼底更是露出不加掩饰的狠厉寒光。
仿佛生杀大权尽握他的掌心。
仿佛她身边人的性命,全都悬在他一念之间。
傅其桢喉咙发紧,瞳仁在眼眶中不住震颤。
“疯子!”
赫知彦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痛意,可转瞬,他便将那痛意压了下去。
“你知道我的。”
他眸色渊鸷,声音冷沉难辨。
“我没开玩笑。”
傅其桢眼底强撑得冷意惶然漫开,呼吸也一点一点快要断开了。
她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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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
她不知道赫知彦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他如今能将她关在这里,那盛景作和叙安……又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她不敢想,更不敢赌。
傅其桢的眸光一点点涣散失焦,那紧绷着的身体,也无力地颓了下去。
赫知彦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她终于不再挣扎。
那攥紧着她的手微微松了一瞬,却没有彻底放开。
他看见了她眼底的恐惧,他亲手带给她的恐惧。
他明明知道她最在乎什么,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知道只要提起她的母亲、弟弟妹妹,她便会被逼得无路可退。
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赫知彦心口揪疼得厉害,狠狠剜了一下又一下。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竟要用这样卑劣的威胁,逼她留下,逼她留下腹中的孩子。
可他不能放手,他已经尝够了放她走的滋味。
京平那场大雪里的卑微祈求,那张被她退回来的婚书,还有她决绝离去时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刻进他骨头里的伤。
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她怕他也好,恨他也罢。
只要她留下。
只要她和孩子都好好地留在他身边,他便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赫知彦见怀中女人不再挣扎,眼底划过一抹凉意,呼吸都慢了半拍,才缓缓松开了她。
傅其桢的肩头得到自由,却没有动弹,胸口仍在起伏,浑身冰凉。
男人看了她片刻,他屏住呼吸,转身走到床头。
床边的米饭碗还在,他将碗拾起来,又从旁边的菜碟里夹了几块鸡肉和青菜,放进碗中。
他的动作很慢,夹起一块鸡肉,停了一下,胸口沉沉起伏,疲惫顺着呼吸蔓延开来。
他端起饭碗,重新走回傅其桢面前,将饭碗连同筷子,一并递到她眼前。
“吃饭。”
语气虽然冷硬,但话语却送松缓一些,仿佛刚刚那番狠戾的威胁,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傅其桢望着他手里的饭碗,眼眸还是控制不住的晃起水雾。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的不知道。
心脏一缩一缩地疼,沉重的无力感将她整个淹没。
她痛恨他的强势,痛恨他的威胁。
可更令她难堪的是,她竟真的被他拿捏住了。
她呼吸翻涌,突然不想看见他,不想闻到他一丝气息,再不想听他说一句话,更不想同他再多待一秒。
霎时,傅其桢凛着眉眼,忽然站起身来,直接绕过他,径直朝门口走去。
脚步很急,裙摆擦过床沿,带起轻微窸窣。
赫知彦眸光一顿,一阵冷淡的风从他身前掠过,他站在原地,却没有去拦她。
可她才踏出两步,脚步便钉住了,眼前是那扇紧闭的房门。
傅其桢怔怔地望着它,手指一点点蜷缩起来。
她出不去。
傅其桢的背脊渐渐僵直,随后肩头一点点垂落。
她被关在这里了。
被她最深爱的男人,关在这里。
赫知彦缓缓转身,沉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单薄的背影。
他干涩地咽下一口气,心口抽痛得他蹙起眉。
心疼。
他心疼她,也心疼自己。
明明是他亲口放出的狠话,可此刻反噬回来的痛楚,却半分不差地落在他自己身上。
可他不想再心软了。
这一次,他拼尽全力,也要将她留下。
就算强迫,也要让她认!
赫知彦沉下一口气,干脆侧身坐到床边,盯着那道背影,眼底一片压抑的暗色。
“你不想他们有事,就过来吃饭。”
傅其桢的背脊猛地一僵,心口瞬间揪成一团。
她唇角轻轻发颤,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原来他们之间,如今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傅其桢慢慢转过身来,隔着昏黄的灯光,她望向坐在床边的男人。
那张脸依旧是她熟悉的模样,但可怕的陌生感横在她心口,重得叫她抬不动脚。
赫知彦牙关紧咬,她盯着他那不敢置信的模样,那强忍的痛楚狠狠碾着他的心,可他面上却依旧沉冷着。
他怕自己一旦软下来,便又会舍不得。
“好。”
他忽然开口,傅其桢的心陡然提起。
赫知彦缓缓垂下长睫,遮住眼底的黯淡。
“我明日就将盛景作……”
“我吃!”
他话还没说完,傅其桢便立刻出声,瞬间迈开步子,快步朝他走来。
她下意识地急了,走到赫知彦面前,凝着短促的呼吸,伸手便要去拿他手里的饭碗和筷子。
然而,指尖碰到碗沿的一瞬,赫知彦却忽然将手往后一撤。
傅其桢抓了个空,指尖还在颤,却诧然愣住,抬起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