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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我教你(第1/2页)
沈晚棠侧耳听了一下,什么也没听着,正要说话,谢临渊忽然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往旁边拉了半步,压低声音笑得肩膀直抖:“别出声,六妹夫屋里那动静……”
沈晚棠被他拽着蹲在墙根阴影里,起先还以为是来听苏云舟怎么哄人的,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屋里头先是没声了,然后“咚”一声像是人倒在床板上的动静,再然后沈若宁呜咽了一声,跟方才那种气鼓鼓的哭声完全两回事。
沈晚棠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拽着谢临渊的袖子往回扯:“阿渊,咱们回去吧,不听了。”
谢临渊蹲在那儿不动,歪着头又听了一耳朵,嘴角越咧越开。
回头看了沈晚棠一眼,压低声音笑得直抖,他指着苏云舟那屋的窗户,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可那影子摞在一块儿,半天没分开。
他啧了一声,嘴里嘟囔:“六妹夫这人,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背地里……啧啧啧。”
沈晚棠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使劲拽他胳膊:“谢临渊你走不走!三姐姐还在屋里等着呢!”
“等什么等,三姐跟三姐夫这会儿也忙着呢。”
谢临渊嘴上说着,总算被她拽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前院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眯着眼看了沈晚棠一会儿,那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沈晚棠被他看得后脊梁发毛。
“你看着我做什么?”
“棠儿,”谢临渊慢悠悠地凑过来,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低下头,鼻尖快碰着她耳廓,“你知道六妹夫跟六妹妹在屋里干什么吗?”
沈晚棠一把推开他,脸更红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闭嘴!”
“那我告诉你啊。”谢临渊笑着跟上来,步子迈得散散漫漫的,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揣,像是闲庭信步。
沈晚棠加快脚步,恨不得跑起来。
谢临渊两三步赶上去,胳膊一伸,把她整个人拦腰捞住了。
沈晚棠“哎呀”了一声,就被他扛了起来,脑袋朝下,裙摆一扬,吓得她赶紧按住裙子,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谢临渊!你放我下来!”
“不放。”谢临渊扛着她往自己屋里走,步子稳当得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你放我下来!三姐姐还在等着呢!三姐姐后脑还有伤,我得去看看……”
“三姐夫看着呢,他绝对比你上心。”谢临渊推开门,把她往床上一搁,随手把门闩落了。
沈晚棠往后缩了缩,背抵着墙,脸烫得能煎鸡蛋,拿手背挡着脸不敢看他:“你别闹了,我说正经的,三姐姐那边……”
“我也说正经的。”谢临渊在床沿坐下来,歪着头看她,把那副没正形的笑收了收,。
“棠儿,你方才蹲在墙根底下,耳朵都竖成什么样了?我问你,你听懂六妹夫他们在干什么了没有?”
沈晚棠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道:“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那我教你。”
沈晚棠从膝盖里抬起脸来,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又羞又恼,看着像小兔子被人揪住耳朵,想跑又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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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没亮透,铜山驿的老驿丞就起了,蹲在灶房里捅炉子烧水,灶膛里湿柴噼啪一炸,一股子青烟从房檐底下漫出来,呛得他在里头直咳嗽。
沈映梧是被这烟味呛醒的。
她睁开眼,屋里还黑着,窗纸上透进来一点青灰的天光。
后脑的伤养了这些天,已经不怎么疼了,可躺久了还是发僵,身子也越发沉了。
她翻了个身,裴既明在旁边睡得浅,她一动作他就醒了,伸手先摸了摸她的头,才低声问:“天还早,再躺会儿?”
“躺不住了。”沈映梧撑着坐起来,裴既明往她腰后塞了个枕头垫着,又下床倒了盏温水递过来。
“驿馆的早饭做得糙,我去灶房看看,给你弄碗细粥。”
裴既明披上外衫,手指替她把鬓边的碎发理到耳后,温声道,“你别急着起来,等我来叫你。”
“好。”
不多时院子里热闹起来。
谢临渊的房门先开了,他打着哈欠出来,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袖子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那道结了痂的口子。
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两声,扭头看见苏云舟的房门还关着,嘴一咧,凑过去就要敲。
手还没落下去,门开了。
苏云舟站在门里,衣裳齐整,头发束得一丝不乱,脸上那叫一个春风拂面,见了谢临渊也不恼,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大清早的,你站我门口做什么?”
谢临渊往门框上一靠,歪着头把苏云舟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目光最后停在他左边腮帮子上。
那儿印着两排浅浅的牙印,红已经褪了大半,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粉痕,不细看瞧不出来,可谢临渊这种专门拿人寻开心的主儿,一眼就逮着了。
“苏云舟,”谢临渊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腮帮子,“你这儿怎么了?昨晚让蚊子咬了?”
苏云舟抬手摸了一下腮帮子,面上没什么变化,语气平平的:“嗯,蚊子。”
“这蚊子不小啊。”谢临渊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牙口还挺齐整。”
苏云舟看着他,没接话,绕过他往正堂走。
谢临渊跟在后头,嘴里还不消停:“啧,苏云舟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那儿要不要上点药?我这儿有上回六妹妹给的紫苏膏,消肿止痒——”
苏云舟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谢临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那点嬉皮笑脸收了收,摆了摆手:“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正堂里老驿丞已经把早饭摆上了。
一盆小米粥,一屉杂面馒头,四碟小菜,两碟咸菜,还有一碟子腌萝卜。
裴既明扶着沈映梧进来的时候,沈晚棠和沈若宁也先后出了房门。
沈晚棠今日穿了件月白的窄袖衫,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就是脸上那两团红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低着头走到桌边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跟谁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