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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声音，将管家吓得一愣，他点点头，“小人不便说，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现代感。
顾绝兮一愣，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她看向旁侧的君墨尧，见他淡定自如，没有半点疑惑，便也觉得是自己多了心。
若是按照根源上算，阮球也不是华夏人，对这边的文化应当不甚了解，所构建的世界观定然与实际不同。
但，意外的是，应县长和县长夫人并未出现，只是差了个婢子来传话，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关着应家姑娘的屋子前边。
“对不住，老爷夫人今朝有急事外出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让我来带二位到大小姐那儿去的。”婢子说道，腰杆挺得笔直，没有半点谦卑的模样，趾高气昂，盛气凌人。
与管家的模样很不相似。
不谈诊疗费用，连口茶水都不让喝，抠抠搜搜的。莫非应府有什么惊天秘密，是没法子让人知晓的？
君墨尧看在眼里，也频频与他的小姑娘进行眼神交流——
君：[这……我等小民还没有资格面见县长呢。]
顾：[感觉像是进了贼窝，这婢子没有半点娴静端庄的模样，仆随主子，县长夫人兴许是个泼皮破落户儿，不见我们，只是轻视吧。]
君：[那，一会儿我不便进屋，你进去看一番，好了叫我吧。]
顾：[你躲哪儿？]
君：[门口即可。]
于她而言，只是进个房间，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也算不得什么失礼，君墨尧却有这种莫名的仪式感，兴许是被她的态度吓怕了？
她并不对这个表态。
“到了，小兮，一会儿你进去，为师在外边诊断。”君墨尧刻意朗声道，让那婢子也听得一清二楚。
“遵命，师父！”顾绝兮盈盈一拜，转眼看向带路的婢子。
只见婢子颇为随意地推开门，“那就你进来吧。”
腰间的一串铜钥匙晃得叮当响，有些晃人耳目，吵闹得很。
顾绝兮只是刚刚进屋，那婢子就关了门出去，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屋子多待，避之如洪水猛兽，没有半点顺从模样。
这是对待府中嫡女的态度？
顾绝兮抓抓后脑勺，尴尬得手足无措。
不过这间屋子甚为宽广，布置却不与寻常姑娘相同——很多白色的纱幔自房梁垂落，上边都是带血的墨迹，风过时，纱幔扬起，却并不相互缠绕。
她看着，暗自感叹：好家伙，这地方上吊都不用自己找绳子了。
“应姑娘？”顾绝兮轻唤了声。
“叶底歌莺梁上燕，一声声伴人幽怨。
相思了无益，悔当初相见……”
吟诵的嗓音在周边回荡，气势不足，但恐怖有余。
“应姑娘？你在里边吗？”顾绝兮再次问了句，这诡异的风，让她很难判定对方的位置。
“你不是柳郎，来做甚？”应姑娘从层层纱幔后边走出来，步子很小，衣袂飘飘，似乎在戏台上漫步，但直接看来，像是在空中飞行的阿飘。
神智很清醒，不是疯子的精神状态。
莫非病情缓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