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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不是你撺掇的，我俩能走到这一步？(第1/2页)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两人径直进了屋，马老太开始收拾衣裳、褥子，还有一些日常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一打包好。
有亮则径直去了厢房里，找出麻袋，开始往里装粮食。
金妹看着两人的动静，心里猛地一沉。
这是…抢东西？
她丢下手里的针线，连忙跑到厢房：“有亮，你这是干啥？”
“搬家。”有亮头也没抬，只简单说了两个字。
“搬家？”金妹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明白：“搬啥家？你要搬走？”
有亮一边往麻袋里装谷子，一边回道：“这房子让你们娘儿几个暂时住着，我搬出去。”
“这些事儿都没谈好，你就把家里的东西搬走？那我们咋办？”金妹伸手拦住他。
“至于房子、钱的事，等你考虑好了，咱再让村里干部出面，能谈拢的就谈拢，谈不拢了再说，写一个书面协议。”
“可是家里的东西还没分清楚你就这么办，谁知道你拿走了多少？”金妹的脸都变了色：“最起码也得找个人过来做个见证，要不然以后咋说得清楚？”
有亮皱了皱眉，耐着性子道：“你放心，我拿走的，到时候我都会记上，等调解方案谈好了，该咋扣咋扣。”
“你说记下来就记下来，到时候你写的，谁知道真假？”
“你要不放心，那就去找个人过来做见证，把拿走的东西记清楚。”有亮看了她一眼：“我搬出去是为了过日子，不是为了跟你争这点东西。窑上马上就要忙起来，我不能一直耗在家里。”
说完，他不等金妹有啥反应，转身把装好的麻袋往外挪。
金妹见状，心里更加不安，赶紧往自己屋里跑。
房里好几个地方都藏着钱呢，这老太太莫非是趁着搬家的功夫，想把她藏的钱翻出来？
金妹不放心，进屋一看，只见马老太正在收拾有亮的衣裳，她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瞪着马老太，话说出来就有些不好听：“你现在满意了？你儿子跟我离婚，这中间少不了你的撺掇吧？我就纳了闷，别人家的老婆婆都望着家里和和气气，子孙满堂，你倒好，巴不得你儿子的家散的快，你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啊！”
马老太没理会她话里的讽刺，继续收拾着有亮的东西，声音很平静：“金妹，你和有亮闹到今天这一步，也不能全怪到我的头上。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跟有亮过日子，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打算？尤其闹得要离婚了，你就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我一个老婆子。”
“我咋就没有和他真心过日子？你凭啥这样说我？这个家我里里外外操持，到了现在，你们想把我光着屁股赶出去？”
马老太听她这么说，心里的火也上来了。
“金妹，你还讲不讲道理？我们想着你自己带着仨闺女，出去没地儿去，所以有亮自己搬出去。房子暂时留给你们住着，没说现在就赶你走，你还说我们把你光屁股赶出去，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没有良心？我给你们马家生了孙子，现在我没用了，你们就不要我了，是谁没良心？”金妹也不甘示弱，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有亮走进来，把金妹挡在了一边：“胡金妹，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没完没了？”金妹红着眼睛瞪他：“你们娘俩一块收拾东西，你要搬就搬，还非得把我说成不讲理的那个。”
“乡里来调解，条件谈不拢，那就等下回再谈。眼下我得搬出去，我没时间跟你耗着。你还非要拦着不让人正常过日子？”
“你也知道条件没谈拢，那你还往外搬？到时候咋说的清楚？”
金妹说着，就朝着有亮扑了过去，伸手就扯他的衣裳。
有亮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下意识伸手挡开，金妹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下子不得了，金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打人了！马家打人了！我一个外乡女人，带着仨闺女…在家里受尽了欺负…还有没有天理了…”
大丫听见动静，从自己屋里出来，眼睛已经红了。
她走到金妹身边，伸手想把她搀起来。金妹却还坐在地上哭，嘴里翻来覆去地数落着马家人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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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亮不想再理会她，转身继续搬粮食。
有发赶着牛车到了门口，就听见院子里闹哄哄的。
他沉着脸进了院子，瞧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金妹，又看向有亮：“有亮，把粮食搬到车上去！还有啥吵的？”
有亮应了一声，和有发一块把装好的麻袋往车上抬。
门外早就聚了好些个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亮要搬家？这俩人咋又闹起来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有亮要跟金妹离婚，乡里都来人了！”
“这事儿村里咋没听见风声？还是因为老太太被赶出来那件事？”
“这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儿，谁还满大街吆喝？这金妹这件事做绝了，难怪有亮要跟她离，是我也得离。”
有人嗤笑一声：“金妹能愿意离？也就马家愿意帮她养三四个孩子。要说这有亮娘也是个精明的，咋就找了个这样的儿媳妇。可把自己儿子给坑惨了，净帮着别人养孩子去了。”
有人一边伸头往外看，一边附和：“谁说不是呢。有发家一个，有亮家三个…啧啧啧…如今有亮连住处都找好了，看来这是离定了。”
屋内。
金妹坐在地上哭，大丫眼睛红红的，试图把金妹扶起来。
有亮和有发把装好的粮食抬上牛车，又回屋清点要带的东西。
有人看不过去，上来帮忙，嘴里劝着：“有亮，两口子过日子，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是何必呢？”
有亮勉强笑了笑：“过不下去了，没办法。”
胖婶扒拉开围着的人，进到了屋里，一把拉住了马老太：“嫂子，这是？”
马老太叹了口气：“他婶子，因为我的事儿，他俩要离婚，你说我这是造了啥孽哟？有亮这兔崽子，他不听我的话，我能咋办哟…”
“你少假惺惺的，”金妹哭着说道：“不是你撺掇的，我俩能走到这一步？”
胖婶瞥了她一眼，没接她的话，问马老太：“你们这是准备搬到哪儿去？”
马老太叹了口气：“有亮说金妹带着仨闺女搬出去不方便，自己掏钱把租老满的房子，收拾好了搬那儿去。”
胖婶眼睛一红，低声问道：“这房子就给她了？”
马老太拍拍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问。
胖婶会意，没有继续追问，帮着她开始收拾东西。
衣裳，被褥、锅碗瓢盆也得带了一部分过去。老满房子里的东西很多都用不上了，日常过日子的东西总得搬一些过去。
胖婶挑了一些实用的，其余的也给金妹留了些，保证开了春都够用。
见马老太收拾这些东西，金妹坐不住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这些东西你也要带走，我们娘儿几个咋活？”
马老太没看她，而是语气平静：“你先看看，我把大部分日常要用的东西都给你留下了，铁锹、锄头、镰刀这些开春干活用得着的，我也没让你缺了。剩下那些是我和老头子早些年置办的旧家什，我带着几件自己用的，有啥不对？”
一句话堵的金妹无话可说。
是啊，有亮的东西她可以分，可是老头子置办的东西，都属于老太婆，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硬闹起来，未必有人站在她这边。
眼看到屋里东西渐渐少下去，她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她抿了抿嘴唇，最后只道：“东西你们要拿就拿，可该我的那份，你们一个别想少给。”
有亮把最后几件东西放上牛车，转头看了她一眼：“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放心，我不会赖你的。”
说完他招呼有发把东西放稳，回头看了看屋里，确认没有落下要带走的物件：“娘，收拾的差不多了，咱走吧。”
马老太应了一声，跟胖婶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跟着有亮出了院子。
院门外还围着看热闹的人，有亮没停下脚步，只招呼有发赶车。
牛车慢慢出了巷子，往老满那间旧房子去了。
金妹站在院子里，看着空出来的地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