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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似乎又想笑，但他却开始咳嗽起来。
咳得很用力，整张胖脸都憋得通红。
旁边立刻有人上前，拿过一个吸嘴递给他。
宋凝这才留意到，佛爷坐的沙发后竟然备着氧气罐。
这个人，身体明显不大好。
这个一直隐藏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竟然是个咳嗽狠了都需要吸氧的病人。
宋凝却丝毫都不敢轻视他。
等他这一阵缓过来，她开口道：
“佛爷！你抓我们来，却一直往深海里开？看起来，你并不打算拿我们交换什么？”
“是！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不需要！至于目的，暂时还能告诉你！”
“那么‘玄砥’呢？周远航找了那么久的‘玄砥’，你也有？”
“对！我没有！所以……我会毁掉！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远航为它丢了性命，它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宋凝紧紧地盯着他，盯着他的表情，也盯他话语里的漏洞。
“你的意思，你要毁掉‘玄砥’，你还有别的计划？”
佛爷笑了，“哦！姑娘！这个问题超出了你能问的范畴！我今天是心情很不错，但也不代表你什么都问？”
“那好！你告诉我，哪些是你能回答的？大家兜了这么久的圈子，我现在也落在你的手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你若什么都不想说，何必叫我过来！”
“啧啧！有个性！脾气还不小！难怪能让顾铮放在心上！不过这一次，顾铮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宋凝的头脑里开始飞速思考……
他提顾铮是什么意思？
吃苦头指的是哪方面？
他对曙光计划了解多少？
或者说，掌握到了哪个程度？
那个当年给程远下毒的人，现在是否已经潜入？
……
“好了！别多想，想多了费脑！这趟出海就好好地享受旅程吧！毕竟，可能也没有回去的机会了！”
宋凝心中一惊。
“你的意思……最终会杀了我们？”
佛爷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才接道：
“瞧你，说得未免太直接了！听起来不太顺耳！但结果……其实就是那样！”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口水，吩咐道：
“行了！送宋小姐回去吧！饮食衣物什么的都别怠慢了！”
“是！”
“等等——”
宋凝却站起身来，再次问道：
“佛爷！我能给你把个脉吗？”
旁边有制服男已经上前，想带她离开。
“既然你笃定我们都活不了，还担心我会发现什么还是泄露什么吗？”宋凝再次说道。
佛爷笑了。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听说你医术很好！正好也让我见识一下！”
制服男退下，宋凝起身挪到了佛爷身边。
旁边有两个男人已经同时拔出枪来，只要她有丝毫不对劲，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宋凝伸手将手指搭上佛爷的脉搏。
触及他皮肤的那一刻，她的手却立刻弹开了。
触感不对！
她仔细看时，才发现佛爷的手臂上居然戴着一层薄薄的肤色手套。
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把不了吗？”
“不！可以！”
宋凝再次将手指搭了上去。
那手套极薄，如皮肤一般。
不影响她感受脉搏。
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细心感受着指下的脉像。
几分钟后，宋凝松开手指，不可置信地看向佛爷。
佛爷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笑容更盛了。
“宋小姐！你从我的脉像上看出了什么？你似乎很惊讶的样子！”
宋凝迅速退了开来，她紧紧盯着眼前的这张胖脸，只觉得那笑容令人胆寒。
佛爷等了片刻，见宋凝依然没有开口。
他闭了闭眼，轻轻挥手道：
“既然宋小姐什么都不肯说，就送她回去吧！后面怕是想说，也没有机会了！”
制服男上前，拽着宋凝的胳膊出了门。
门外有人等着，再一路将宋凝带回了底舱。
李靓珊和陈雅文就守在门口。
见宋凝一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上下左右拉着她看了好一通。
生怕她出什么事。
宋凝却转身对正要关门的男人道：
“佛爷说了，不能亏待我们！请拿些食物和御寒的东西来！”
门关上了，也不知道她说的东西会不会有人送来。
宋凝却转身将两个女人抱在怀里，泪水流了满面。
两个女人却慌了。
从被绑架到现在，宋凝一直都很平静。
甚至称得上从容。
此时她却哭成了这样，让人心慌。
“阿凝！你、你别哭啊！你一哭，我们更不知道该咋办了！”
“是啊！凝姐！我们不都还好好的！再说，警察应该会来救我们的吧？”
宋凝使劲抱着两个单纯的姑娘。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
等这一阵情绪过后，宋凝才在她们耳边轻声问道：
“你们会不会游泳？”
李靓珊一惊，扯着嗓门就要喊：
“我说阿凝——”
宋凝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她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时刻关注她们的动静，但小心为上。
李靓珊连忙降低了音量，也轻声道：
“这可是在大海上，还是深海！会游泳有什么用？”
宋凝转过身来，靠在舱壁上，将两个女人搂在怀里，轻声道：
“那个抓我们的人，就要死了！”
“什么？！”李靓珊大惊。
旁边的陈雅文连忙比出一个手指。
“珊姐！轻点！”
“那人……就是个疯子！我刚刚给他把了脉，他的身体似乎经受过很多种药物的摧残，早就被掏空了！他随时都可能倒下！”
“他死了！我们不就刚好能逃走吗？”李靓珊道。
宋凝摇摇头，“问题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他抓我们……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他要死！还想拉我们垫背！为什么啊！我们和他无怨无仇的！”
“是因为我！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才被牵连进来！疯子的行为……是无法用常人的想法去衡量的！”
宋凝低头在她们耳边道：“所以，一旦有机会，你们得逃！他的目的绝不只想要我们死，否则不会这样大费周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追兵应该就在后面！虽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总要试一试！只要逃离这艘船，应该会有机会就能获救！但是不逃……一定会死！”
“那我们一起逃！我会游泳！游得还不错！”李靓珊道。
陈雅文也连忙道：“我也会游！我听你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