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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人脸上都出现了担忧的表情。
宋凝心中一沉，忙问道：
“他、他是出什么事了吗？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梅秀吟上前一步，在宋凝的身边坐下，轻声问道：
“小凝！顾铮……是谁？”
宋凝立刻呆住了。
一股巨大的不安袭来。
她转头四处寻找，看到站在人群后方的蒋成式。
“老蒋！老蒋你告诉我！”
老蒋连忙上前。
宋凝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外冒，她颤声问道：
“顾铮他……他没有活下来，对吗？”
蒋成式也慌了，忙伸手替她擦眼泪。
“丫头！你别哭！别哭啊！你、你说清楚一些！你好歹告诉我，这个顾铮……到底是谁吧？”
宋凝手一顿，慌忙举起袖子胡乱擦掉眼泪，定定地看着蒋成式。
“老蒋！你、你说什么？你、你不认识顾铮？”
蒋成式眼睛瞪得老大，“不、不认识啊！我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可能啊！外婆和舅舅都活到现在了！结局明明已经改变了！你怎么会不记得顾铮呢！你应该知道啊！”
宋凝紧张地抓着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慌张。
蒋成式求救般地看了眼周围，又看了眼齐睿。
“小睿！这丫头的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齐睿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宋凝，低声道：
“小凝！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现在还不宜太激动！先好好休息一下！后面我们再仔细地帮你做个头部监测……”
“不！我很好！我很清楚我的身体状况！”
宋凝再次在人群里找了找，她朝雷鸣喊道：
“外公！外公我有话问您！”
雷鸣忙凑了上来，一脸担忧地道：
“丫头！能醒就是好事！别急！”
宋凝一把抓住他，沉声问道：
“一九七九年前后几年期间，331部队的指挥官是谁？”
雷鸣一愣！立刻朝周围看了看。
“外公！绝密级国家信息的脱密期是三十年，八零年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年了，您但说无妨！”
雷鸣皱了皱眉头道：“丫头！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宋凝却紧紧抓住他的手，坚持问道：
“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外公！告诉我！”
孟钰看见宋凝焦急又紧张的神色，心疼得不得了，忙伸手拍了雷鸣一记：
“都说已经脱密了！快告诉小凝！没瞧见她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雷鸣这才答道：“是我！从七五年年初到八零年年中，我担任了差不多六年指挥官！”
宋凝只觉得脑中被重重敲了一记！
有些发懵！
心里的慌乱和不安渐渐被放大！
“什、什么？怎么会是您！明明是顾铮啊！指挥官明明应该是顾铮啊！怎么会是您！”
“小凝！”
宋谨年这时也上前说道：“那几年我们隐姓埋名搞科研，都是老雷负责我们的安保问题！我也可以证明，他就是331部队当年的指挥官！”
宋凝忙又抓住宋谨年的手，焦急的道：
“爷爷！您也不记得顾铮吗？他为了找到‘玄砥’出生入死！爷爷！他才是331部队的指挥官啊！”
宋谨年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凝啊！以前的事情都已封存进档案，我记得……我并没有跟你提过细节，你、你是怎么知道‘玄砥’的？”
宋凝只觉得脑子里很乱，如一团乱麻。
她摇了摇头，正要开口。
却因体力不支，一下子瘫倒在枕头上。
齐睿见状，忙上前一步道：
“各位爷爷奶奶！宋凝刚醒，她还不宜太费神，要不……我们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还不断地用眼神示意大家先离开。
“不！我不累！”宋凝急道。
大家分明都认为她是头脑不清醒，在说胡话。
孟钰弯腰抱了抱她。
“孩子！别急！咱们慢慢来，一定能恢复！”
梅秀吟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怕！奶奶回头给你扎几针就好了！”
老齐和老蒋也相互看了一眼，“行！咱们也先出去！这里交给小睿吧！”
俩老头边走还边犯愁地道：“这丫头躺了一个月，好不容易醒了，人却糊涂了！”
“她这症状感觉还不轻！别是脑部神经受影响了……”
宋凝一把拉住宋谨年，“宋老头！先别走！我还没问完！”
宋凝撒娇的时候，就习惯性地喊“宋老头”。
宋谨年根本招架不住，忙看向齐睿。
“小睿啊！你看这孩子的情况……是不是要先休息？我能留下不？”
宋凝一记眼刀朝齐睿飞去。
“齐——小——睿！我一点事儿都没有！我脑子也没问题！你也出去！否则我就把你的那点秘密挂到集团内网上去！”
齐睿迅速举手投降。
“得！我相信您老人家没问题！我就这么点把柄，都被你威胁多少年了！我走！”
齐睿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了宋谨年和雷鸣。
雷鸣盯着宋凝道：“小凝啊！我瞧着你应该是清醒的！只是你今天问的问题确实有些奇怪？若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我和你爷爷都参与过，你想问就问吧！”
宋凝率先问宋谨年道：“爷爷！八零年五月二十八日，咱们国家的洲际导弹成功试飞了吗？”
宋谨年点头道：“当然！这是我们华国科研界最自豪的一件事！全世界范围内都报导了这个消息！华国从此也不再被人轻视！”
“那……程远死了吗？”
宋谨年和雷鸣对视了一眼，都十分惊讶。
宋谨年问道：“程远，的确是我们的同志当初使用过的化名，但我们完成任务后这些名字都封存了！我也从未对外提起过！小凝，你怎么会知道？”
“爷爷！所以，程远……他死了吗？”宋凝坚持问道。
雷鸣在旁边答道：“没有！当年参加发射的同志，都是国家的功臣！都活得好好的！不过发射前一晚确实还有反动分子试图搞破坏！被我们拿下了！对方阴谋没有成功！”
宋凝轻轻松了一口气，忙问道：“那爷爷的案子也不存在了吧？”
“案子！什么案子？”
真好！
程远……没死！
爷爷，也没有背上案子！
不用背负着说不清的罪名，忍辱负重地过一辈子！
宋凝看着眼前两张充满关切和疑惑的脸，再次问道：
“所以，你们真得不认识顾铮吗？”
两位老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顾铮是谁？”
宋凝躺回到病床上，闭上眼。
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变了！
结局都变了！
外婆长寿了！
舅舅也活下来了！
导弹成功发射！
程远没死！
爷爷也没有背上罪名！
一切都变成她当初期盼的模样！
她的愿望全部都实现了！
唯独……少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