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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人折返东南，直奔灰堡。
秦枫一路走在最前方，混沌之心全力感知前方动静。
赵北川已死，但他临死前捏碎的那枚灰色符箓有可能向灰堡传递了警讯。
灰堡的火云卫如果提前得到消息，加强防御甚至转移物资，此行的目的就落空了。
“阳烈，灰堡的密道入口具体在什么位置？”秦枫回头问道。
阳烈忍着左臂伤痛，沉声答道：“灰堡第二层西侧，有一处被废弃的矿洞。矿洞入口被碎石封堵，但下面有一条人工挖掘的通道，宽约丈许，直通灰堡深处。我混进去的时候，火云卫每隔三天押送一批伪阳晶从密道进入灰堡第三层，再从第三层的传送阵送往北境裂隙。”
“密道中有没有禁制？”白色面具人追问。
“有。”阳烈点头，“密道入口处有一道灰色的能量屏障，普通修士触碰会被灰色能量侵蚀。但我观察过，火云卫押送伪阳晶通过时，会先以赤阳晶粉末撒在屏障上，灰色能量被阳刚之力中和后，屏障会暂时减弱，足以通过。”
秦枫沉吟片刻。
赤阳晶粉末他手中还有——迷窟中获取的赤阳之心虽然已经用于清除神魂印记和压制渗透体，但赤阳晶矿场中收集的粉末还剩下不少。
他看向白色面具人：“你那里还有赤阳晶粉末吗？”
白色面具人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在矿场收集的粉末还剩半瓶，够用。”
“好。”秦枫点头，“我们从密道潜入，避开正面防御。进入灰堡后，兵分三路——我、白色面具人、老疤去第三层毁传送阵。阳烬、焚海、冰璃清理第一二层的火云卫。剑无尘、沈渡、阳烈守住密道入口，防止有人从密道逃走。”
阳烈摇头道：“我虽然左臂用不了，但能守密道。断后的事交给我。”
秦枫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劝。
阳烈的火属灵力虽然只有超域境巅峰，但战斗经验丰富，守一条密道绰绰有余。
九人继续疾行。
夜色中，灰堡方向的灯火逐渐清晰。灰堡坐落在一片低矮的丘陵群中，表面看只是一座由灰白色石材砌成的圆形堡垒，但秦枫以混沌之心感知，能清晰探测到堡垒下方层层叠叠的溶洞空间。
堡垒只是入口，真正的灰堡在地下。
“赵北川死了，灰堡的警戒比平时高了不止一倍。”白色面具人低声说道，银白长袍的兜帽压得很低，“外围的巡逻队从三组增加到了五组，堡垒入口处有两名元初境初期的火云卫坐镇。”
秦枫以混沌之心扫描灰堡外围，确认了巡逻队的路线和换岗时间。
与数月前相比，灰堡的防御确实加强了——赵北川虽然死了，但他此前已经下令加强戒备，火云卫的数量从三个小队增加到了五个小队。
不过，这些火云卫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初境中期，没有赵北川坐镇，整体战力大打折扣。
“绕到西侧。”秦枫带队从丘陵背面迂回，避开正面巡逻队，向灰堡西侧移动。
西侧地势较低，岩石嶙峋，几处废弃的矿洞口散落在岩壁间。
阳烈指向其中一处被碎石半掩的矿洞：“就是那个。”
秦枫走到矿洞前，以混沌之心感知。
矿洞入口下方约莫十丈深处，确实有一条人工通道向灰堡方向延伸。
通道入口处有一道灰色的能量屏障，屏障的能量波动与北境裂隙的灰色雾气同源，浓度不高，但足以侵蚀普通修士的经脉。
白色面具人取出玉瓶，将赤阳晶粉末均匀撒在灰色屏障表面。
赤红粉末与灰色能量接触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灰色屏障剧烈波动，光芒从浓稠的灰色逐渐变得稀薄。
约莫十息后，屏障的强度下降了大半，足以让人通过而不受侵蚀。
“走。”
秦枫率先钻入矿洞，侧身穿过碎石缝隙，落入下方的人工通道。通道宽约丈许，高约八尺，四壁是粗糙的岩面，地面铺着碎石。
空气中弥漫着灰色能量的残余和赤阳晶粉末的灼热气息。
九人鱼贯而入，秦枫在前方开路，白色面具人断后。
通道向前延伸约莫百丈后，逐渐变得宽阔，四壁从粗糙岩面变为人工砌筑的灰白石墙。
石墙上嵌着照明晶石，但光芒被灰色雾气压制得极为黯淡。通道尽头，一道厚重的灰色石门挡住了去路。
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这是密道的出口，通向灰堡第二层西侧。”阳烈低声说道，“凹槽需要火云卫的令牌才能开启。”
秦枫走到石门前，以混沌之力灌入凹槽。混沌之力与灰色纹路接触的瞬间，灰色纹路剧烈波动、逐层瓦解。
石门的灰色纹路被混沌之力层层同化，凹槽中的机关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自行解锁。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条幽暗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灰白色的石壁，壁上嵌着黯淡的照明晶石。
走廊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灰色能量和火属灵力的灼热气息。
秦枫以混沌之心感知走廊尽头的空间。
第二层西侧是一片宽阔的溶洞大厅，大厅中堆放着大量物资——成堆的赤阳晶矿石、成排的灰色能量导管、以及数十只封存伪阳晶的石匣。
大厅中有十余名火云卫在来回搬运，修为最高的只有元初境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