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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祖脉核心空间中的光球已经彻底消散，石台上空无一物。
空间中的混沌之力浓度比此前下降了大半，但依然比迷窟任何一处都要浓郁。
他抬头望向穹顶。
五印合一后，他与宫殿群的感知联系依然稳固。
混沌之心向宫殿群入口方向延伸，感知到八荒归元阵的阵纹在入口处全力运转，八道气息稳定而凝练。
但在入口之外，数十道灰色气息正在持续逼近，第四席的队伍已经到了。
秦枫身形一纵，以混沌之力灌入穹顶。空间置换的失重感再度包裹全身，下一瞬，他已经站在圆顶空间中央。
宫殿群入口方向传来密集的能量碰撞声，八荒归元阵的阵纹在持续冲击下剧烈波动。
秦枫冲出圆顶空间，从宫殿群最高处一跃而下。
九彩光华在脚下凝成一道光桥，他踏桥而行，速度极快。
宫殿群入口处的太古封印已经被灰色能量彻底侵蚀、崩碎，二十余名灰袍人正在向八荒归元阵的防线发起猛攻。
白色面具人带队死守，六种属性能量在阵法中轮转交替，将一波波攻击尽数挡下。但灰袍人的数量太多，八荒归元阵的防线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缝。
第四席站在灰袍人后方，重瞳中灰色光芒冷冽。
她抬手一道灰色光柱，直取八荒归元阵的核心。
秦枫从光桥上跃下，短刀横斩，九彩刀芒将灰色光柱从中劈断。
刀锋顺势切入第四席的灰色甲胄，将甲胄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第四席面色剧变，灰色雾气在身前凝成一面盾牌。
刀芒斩在盾牌上，盾牌寸寸碎裂。
秦枫刀势不停，刀锋切入第四席的右肩，九彩光华在伤口处炸开，将灰色能量从伤口中逼出。
第四席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步。
“你——祖脉开启了？”第四席重瞳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秦枫没有回答，他转身冲向二十余名灰袍人，短刀横扫。
九彩刀芒划破长空，二十余名灰袍人在刀芒的冲击下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白色面具人带队从正面压上，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将残余的灰袍人逐一制服。
第四席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符箓捏碎，灰色光芒将她整个人包裹，下一瞬，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向封印缺口外遁去。
秦枫没有追击。
他收刀喘息，转头看向宫殿群入口。
太古封印已经被彻底破坏，缺口处残留着浓郁的灰色能量。
但混沌祖脉的能量已经在五印合一后融入了他的混沌本源，先行者的归墟计划失去了最重要的能量来源。
“祖脉已经开启，能量已经融入我的混沌本源。”秦枫沉声道，“先行者的归墟计划需要混沌祖脉开启时的能量波动来撕开封印。但祖脉的能量现在在我体内，没有外泄。他们的计划——废了。”
白色面具人微微点头，面色却依然凝重：“但混沌天尊的封印之门还有十九个节点，其中五个依然被渗透。归墟计划虽然失去了混沌祖脉的能量来源，但先行者可能还有备用方案。”
秦枫沉吟片刻。
五印合一后，他的混沌本源已经达到了虚渊境的底蕴。
只差最后一次外部震荡便可彻底破壁。而虚渊境——那是他拯救莫离的最低门槛。
“回北境。”秦枫沉声道，“北境裂隙封镇柱核心的第五枚印记已经融入，封镇柱的损耗节点已经修复。但封印之门有十九个节点，我们必须逐一清除剩余五个被渗透的节点。”
白色面具人微微颔首：“中域两个、南域一个、东极海一个、西荒边缘一个。逐一清除后，封印之门才能彻底稳固。”
秦枫走到宫殿群入口处，望着被灰色能量侵蚀的封印缺口。
太古封印正在缓慢修复，但修复的速度远不及破坏的速度。
他抬手以混沌之力注入缺口，五印合一后的混沌本源与太古封印同源同质，混沌之力灌入缺口的瞬间，封印的修复速度骤然加快。丈许长的缺口在数十息内缩小了大半，剩余的裂缝也在持续修复中。
“先回地面。”秦枫带队沿来路返回。穿过石柱林、穹顶空间、灰色石碑、石桥、溶洞大殿，最终从东南侧裂缝回到地面。
山谷中的温泉依旧热气蒸腾，夜风带着北域特有的干燥气息。
秦枫站在山谷中，抬头望向星空。五印合一后，混沌祖脉的能量已经融入他的混沌本源，只差最后一次外部震荡便可突破至虚渊境。
但封印之门的十九个节点中还有五个被渗透，先行者的威胁还在，混沌天尊的神魂还在封印之门后等待。
“下一步——清除剩余五个渗透节点。”秦枫沉声道，“中域两个最近，但苍穹盟总部在中域，风险最大。南域节点在南荒海海底，东极海节点在冰封群岛，西荒边缘节点在荒脊山脉西麓。我建议先去南域——南域没有苍穹盟的主要力量，风险较低。”
白色面具人微微点头：“南荒海海底的节点——我此前在北域主城养伤时听说过，南荒海深处有一座上古遗迹，遗迹中封存着与封印之门相关的古老禁制。先行者的第五席负责那个节点。”
秦枫将众人召集到篝火旁，将接下来的路线和任务逐一分配。
夜色深沉，北域的天空繁星点点。迷窟之行的收获已经尽数消化，五印合一后混沌祖脉的能量已经融入丹田。
接下来的南域之行，是清除剩余渗透节点的第一步，也是迈向虚渊境的最后一段路。
阳烈坐在篝火旁，活动着左臂：“南荒海——我熟。当年在北域游历时去过南域几次，南荒海沿岸有一座叫‘海崖城’的港口，跟东极海的海崖城重名。城中鱼龙混杂，但比东极海的海崖城更乱。南域没有大势力统一管理，各方散修各自为政，杀人夺宝的事常有。”
秦枫微微点头：“到了南域再打探具体情况。先休整一夜，明日出发。”
八人围坐在篝火旁，各自入定。秦枫盘膝坐在山谷边缘，五印合一的混沌本源在丹田中沉稳旋转。
九彩光华内敛，混沌色的光芒在体表若隐若现。
祖脉的能量已经融入本源，只差最后一次外部震荡便可彻底破壁。
而南荒海海底的渗透节点——那里或许就是最后一次震荡的来源。
夜色渐深，山谷中只有温泉的热气缓缓升腾。
远处的北方天际，封印之门的方向，隐约传来一丝极为微弱的灰色波动。
那波动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隐晦，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混沌天尊在封印之门后的气息正在缓慢复苏，先行者的归墟计划虽然失去了混沌祖脉的能量来源，但封印之门的渗透还在持续。
秦枫收回目光，闭目入定。
南域之行即将开始，剩余五个渗透节点的清除是封印之门彻底稳固的关键。
而虚渊境的突破——只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