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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最北端的荒原上，寒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扫过灰白色的碎石地面。
秦枫一行八人从落霞城出发后一路向北，穿过北域北部的冻土带，沿途没有遇到任何苍穹盟的巡逻队。
中域苍穹盟总部在收缩力量，北域的据点大多废弃，只剩下零星的散修在荒原上活动。
行进到第五天时，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片灰蓝色的冰原。
冰原尽头，一道巨大的天然裂缝横亘在视野中，裂缝深处隐约可见混沌色的光芒在翻涌。
那是虚渊界外围第一关的入口，秦枫上次从这里进入虚渊界时，裂缝中还弥漫着灰色雾气，如今灰色雾气已经消散大半，只剩下纯净的混沌之力从裂缝中涌出。
八人走到裂缝前。
裂缝宽约数丈，深不见底，裂缝两侧的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
符文的光芒已经极为黯淡，大部分被岁月侵蚀，但核心处的几道纹路依然隐约可见。
秦枫从怀中取出虚渊族令牌。令牌表面的纹路在靠近裂缝时自动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中夹杂着混沌色的光点。
他将令牌贴住裂缝入口处的凹槽，混沌之力灌入令牌。
令牌中的圣祖残念已经消散，但令牌本身封存的混沌之力与裂缝中的能量体系同源同质。
令牌入槽的瞬间，裂缝两侧的岩壁同时震颤，太古符文逐一亮起，从凹槽向裂缝深处蔓延。
裂缝底部，一道混沌色的光门缓缓凝聚。
光门不大，约莫丈许高，门面流转着温润的混沌色光芒。
那是虚渊界外围第一关的传送阵，在秦枫上次通关后已经关闭，如今被圣祖令牌重新激活。
“传送阵开启了。”秦枫将令牌收回，转身看向同伴们，“进入虚渊界后，我们会直接抵达外围第一关的入口平台。从那里开始，需要重新通过外围、核心、内层、深层全部关卡，抵达中枢大殿。但与上次不同——这次我们有圣祖令牌，虚渊界的关卡守护者不会主动攻击持有圣祖令牌的人。”
白色面具人微微点头：“圣祖令牌是虚渊族圣祖的信物，关卡守护者认令牌不认人。我们可以快速通过，不必像上次那样逐一闯关。”
秦枫率先踏入光门。空间置换的失重感包裹全身，当视野再度清晰时，他站在一片纯白色的平台上。
平台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四壁是纯白色的石板，石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古符文。
平台正中央，一座熟悉的石碑矗立，石碑上刻着虚渊界外围第一关的规则说明。
秦枫上次离开虚渊界时，中枢大殿崩塌，深层以下的空间随之封闭。但外围第一关的平台保存完好，石碑上的规则文字依然清晰可辨。
平台边缘，一道纯白色的光门静静矗立，那是通往第二关的入口。
七名同伴相继从光门中走出，落在平台上。
阳烬环顾四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回来了。上次在这里闯关的时候，我还是超域境，现在都元初境中期了。”
冰璃走到石碑前，以冰属灵力感知平台中的能量纹路。
她的冰晶在指尖凝成细密的冰丝，沿着石板缝隙中的纹路蔓延。
片刻后，她微微点头：“平台中的能量循环完好，传送阵的运转正常。关卡守护者的气息在平台外围游弋，但没有靠近。”
秦枫将圣祖令牌举在身前，令牌表面的银白与混沌色光芒交织，在平台上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
平台外围的关卡守护者气息在感知到令牌的光芒后，纷纷退避、消散。
圣祖令牌的威压让虚渊界的守护者本能地敬畏、避让。
“走。”秦枫带队踏入平台边缘的光门。
空间再度置换。
当视野清晰时，八人站在一条宽阔的纯白色通道中。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银白色的晶石阵列，光芒恒定而柔和。
通道尽头，一道纯白色的光幕横亘在面前，光幕表面流转着与外围第一关相同的太古符文。
第二关的入口。
秦枫将圣祖令牌贴住光幕。令牌的光芒涌入光幕，光幕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从中央向两侧滑开。
光幕后方，一片熟悉的纯白色空间展开——那是外围第二关的试炼场，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室，中央矗立着纯白色的金属柱。
秦枫上次通关时，金属柱中会刷新高浓度能量流，需要以混沌之力击破所有能量节点。
但这一次，金属柱在圣祖令牌的光芒照射下安静矗立，表面的螺旋纹路没有亮起，能量节点也没有刷新。
“令牌的威压让关卡守护者停止了试炼。”白色面具人确认道。
八人穿过第二关石室，继续向前。第三关、第四关、第五关——每一道关卡的石室都安静矗立，金属柱和阵图在圣祖令牌的光芒下保持休眠。
曾经需要全力应对的能量分流、多维战场、连锁反应，如今都只是通道中的一道道风景。
行进到外围第四区段时，秦枫在第四关的石室角落中发现了一处熟悉的痕迹。
石室角落的地面上，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刻的是一个箭头，指向石室深处。箭头旁边有几滴干涸的血迹，血迹的属性偏阴寒，与莫离燃烧血脉后的残留气息一致。
“莫离也在这里停留过。”秦枫蹲下身，以混沌之心感知血迹中的能量残留。血迹中的阴寒气息极为微弱，但秦枫与莫离在古战场中并肩作战过，对她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她是从这里继续向深处走的。”秦枫站起身，沿着箭头的方向看去。石室深处的墙壁上，又有一道极浅的刻痕，指向第五关的方向。
八人加快脚步，外围第四区段、第五区段、第六区段——每一道关卡的石室中都残留着莫离经过的痕迹。有些是墙壁上的箭头，有些是地面上的血迹，有些是石柱旁的极浅掌印。莫离在通过每一道关卡时都留下了标记，似乎在为后来者引路。
“她知道你会来。”冰璃低声说道。
秦枫微微点头，脚步不停。外围深区、核心区、内层、深层——莫离的痕迹一路延伸，从外围一直通向深层最深处。
每一道关卡的石室中都有她留下的标记，每一个标记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中枢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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