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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一直都是沈寂!(第1/2页)
顾寒生从不知道,柔柔弱弱的妻子,竟也能将言语变为细针,扎进他的心口,疼的他脸色发白。
但又能怪谁?
绣绣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她一开始,很喜欢,很喜欢自己……
顾寒生退了两步,苍白的笑了笑,说:“是,因为那时我以为,我对你没有情分。”
“沈玉棠的事情你既然已经知道,我不会诡辩,是我薄情寡义,自私虚伪。是我对不起你。”
“可那些,远不及你如今对我的厌恶。”
“绣绣,你不也恨我吗?”
因为觉得沈寂更好,所以才如此的恨他。
绣绣往后退,她听见顾寒生声音在发抖,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绣绣莫名的,透过这熟悉的声音,想起了沈寂。
顾寒生继续道:“但不重要。我自会向你证明,我心中以后只有你,我再也不会变成曾经那个样子。我不想和你分开,也绝不会和你分开,我只想做你的丈夫。”
他不顾绣绣挣扎,将她揽进怀里。
对于成婚这么多年的妻子,顾寒生竟依旧觉得陌生,抱着她时她会发抖,顾寒生心生讽刺。
——
沈府。
水汽氤氲。
沈寂惯用沉水香,但从不久前开始,香兽里便多添了一味栀子。这香味淡而清苦,不适宜做浴香,可沈寂喜欢,喜欢花香混在水汽里升腾,将整间屋子都浸在半梦半醒的旧梦之中。
他靠着浴桶,水漫到胸口,那张冷白俊美的面容浮出薄薄一层绯色,眉眼却依旧冰冷,半阖着。小厮隔着屏风禀事,说沈玉棠回来了。
是哭着回来的。
沈寂眼皮都没抬,但已然猜到发生了什么。
“丢人现眼。”
他微微仰头,吩咐:“禁足,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再出院子。”
小厮应了声是。
许久后,沈寂起身,拿过帕子拭身,动作不紧不慢,健硕的身躯如玉器一般精美,他扯过袍子随意遮住,湿发在灯下泛着乌沉沉的潮光。
走几步,便到了卧房。桌上摊着几张单子,是底下人拟的成婚采买的物件,从锦缎布匹到花烛喜果,成婚要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沈寂要给绣绣用最好的。
锦缎要江南织造新贡的云锦,花烛要鎏金双喜的,喜果里头多加一味桂花糖,那是她说过爱吃的……
忽然,脚下拂过一片柔软。
沈寂俯身,温柔的抱起青团。
那日在边郊客栈一片混乱,但沈寂还是没忘了救这只猫。
他修长指节拂过猫儿柔软的毛发,眼中终于浮出些许温柔,缓缓说:“等你娘嫁过来了,就有人好好疼你了。”
“也有人好好疼我了。”
沈寂将单子交给管家,按照上面的明细,分毫不差的去备。
顺势,再将此事去转告府里的老太太。
沈老太太如今常年闭门不出。
自打沈寂生父死无全尸后,老太太就搬去了府里最偏的院子,供着尊观音像,常年吃素,初一十五抄经,逢人不见。
沈寂不在意自幼疼爱自己的祖母怕他怕成这个样子,依旧逢年过节照样去磕头请安。哪怕祖孙二人,一年到头都见不了面,见面也只有恨意。
但毕竟是娶妻大事,高堂出席才算像那么回事。他爹死了,母亲出家,唯一敬重的便只有这位祖母,沈寂想要她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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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拿着沈寂勾过的采买单子下去分派,善水也在。
但是听到什么云锦、糖莲子、龙凤花烛,善水心一点点往下沉去。
她怎么会听不明白,这是成婚时才要备买的东西。
善水当即便猜到了什么。
翌日天还没亮,她便寻了个空子,说是家里捎了信来,要回去一趟。
离开沈府后,善水一路出了城,在顾府庄子远处的过路桥上等待。
天蒙蒙亮,雾气还没散,石桥上来来往往已经有人了。
善水怕被人发现,用斗篷把自己罩的严严实实,以此遮住身形,她毕竟是背着沈寂来告密,心中紧张起来。
好在不肖片刻,绣绣就被婢女搀着来了。
善水急忙迎上去,压着嗓子喊“娘子”,然后拉过绣绣来到一处角落,就急急地往外倒话:“娘子,你要赶紧离开京城。沈大人好像是要成婚。可是根本就没有听说他与谁家的女子相看过,我怕……”
善水未尽之言,绣绣已经听懂。
她面色也变得和善水一样苍白,不可置信。
“成婚?你是说与我?不可能,我与他相处不过几面,况且我已是他人之妻……”
善水见绣绣如今还被蒙在鼓里,眉头紧皱,几番下来欲言又止,然而还是实在不知该怎么告诉绣绣。
只怕她知道了,都要疯掉。
日日夜夜与她相处缠绵亲密的,竟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任是哪个女子能够接受?
然而绣绣今日能来见善水,本就是想要问清楚心中的疑惑。
此时听到善水欲言又止,心中更加怀疑起来。
她缓缓抓住善水的手,虽看不见,却面对着善水的眼睛。
“善水,你老实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有事在瞒着我,关于沈寂沈大人的事,到底还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善水神色凝固,她不敢说,可望向绣绣这双空空的眼睛,善水忽然生出愧疚和心慌。
她从那一天,看到沈寂出现在绣绣身边时起,就已经是一个该死的奴婢了,她原本不该,瞒着自己的主人。
如今呢?
如今,还要欺骗绣绣吗?
善水身子凉下去,抿了抿唇,最终不忍再隐瞒下去。
“娘子,其实之前在顾府,一直都是沈大人——”
话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
善水身后走过一个人影。
没有人反应过来。
绣绣只觉得手中善水的手一沉,紧跟着脸上被溅到一片滚烫,腥气扑鼻。
善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如同溺水一般,然后彻底松开了绣绣的手。
一声闷响,人倒下去。
周遭的路人顿时尖叫出身,混乱的冲撞开来。
有人喊:“杀人了!”
绣绣被那些人撞得往后一趔趄。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善水出了什么事,于是迟钝的蹲下身伸手去摸。
摸到的,却是一手的黏腻温热。
血腥味冲得她胃中翻涌。
眼前也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