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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翻译，翻译！(第1/2页)
“你们先吃饭，工作上的事慢慢聊。”
林牧招呼刘雨寒动菜。
几个人边吃边说，话题也从履历聊到了她这趟回国的安排。
林牧问了问她住哪儿，往后是不是打算留在上海。
刘雨寒都答得爽快，偶尔跟苏清颜聊起国外吃饭不方便的事，还会拿自己开两句玩笑。
等最后一盅汤喝完，服务生撤下碗碟，换了热茶，几个人又坐着闲聊了一会儿。
林牧擦了擦手，将纸巾放到一旁，重新看向刘雨寒。
“对了，你知道我们公司现在做些什么，后面准备怎么发展吗？”
林牧也没和她在客套，直接问了最核心的问题，他刚才听的都是她以前做过什么。
真要来自己这边，总得知道接下来要忙哪些事。
刘雨寒听完，早有准备。
她放下茶盏，从身侧的皮质公文包里取出两份装薄册，分别推向林牧与陈明面前。
“苏总跟我提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开始做资料了，这一版，您看看。”
封面上写着《业务梳理与阶段工作计划》，下面标了讨论稿三个字。
林牧原本只是随手接过，翻开第一张，目光便停住了。
最前面竟然是一张他的直播排期表。
是他回沪后的回归直播、夺冠复盘、区王赛预热、正式活动、活动后的返场内容，被分成了几块。
日期按先后预排，旁边还列了出镜人员、准备材料、运营配合和待确认事项。
连队友比赛、训练的时间，都留了单独的冲突检查栏。
林牧将文件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些。
再往下，是一页内容复盘与迭代。
她直接截取了林牧过往直播里几次现象级的嘴碎出圈切片，还剖析了他跟弹幕对线时的心理节奏。
白纸黑字地批注着：林总个人IP的护城河在于不可预测的草根侵略性，严禁团队进行台本化规训，商务宣发只能作为被动触发事件介入。
“你还真看过我直播？”林牧笑着抬起头，拿手指点了点那几条内容。
“了解服务对象的核心生产力，是助理的本职。”刘雨寒笑着解释，“目前您只有一个人，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如果整个公司的现金流必须靠您亲自坐在摄像头前才能转动，那这家估值两个多亿的企业，本质上只是一家大号的工作室。”
刘雨寒这话一出，桌上的空气微微凝滞。
陈明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林牧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她这话听着客气，细想其实有些扎人。
人招了，钱投了，公司的架子也搭起来了，可绕了一圈，挣钱的事还是离不开林牧亲自上场。
一旁的陈明翻过第三页，眉头又皱了起来，视线盯着股权架构页。
那一页上，林牧持股70%、陈明10%、秦霄20%的格局被拆得非常细，而在小象互娱那一栏，刘雨寒用一根清晰的隔离红线，将秦霄的个人股东身份与小象的公会资源划开。
“你把秦霄个人，和小象平台完全切割了？”
陈明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了一声，“秦总拿真金白银五千万增资进来，转头小象又在给咱们输送签约主播。你这一刀切开，不怕得罪投资人？”
刘雨寒面色如常，语速没有半分波动：“陈总，正因为秦总是自己人，账目才必须立起防火墙。资本注入是股权层面的溢价，而小象的主播输入是商业采购行为。”
“如果不设独立法人主体核算公会引流成本，未来小象一旦要求并表，或者在流量采买上卡我们脖子，林总手里的控股权，就会在账面上被稀释成被动资产。”
她说到这，语气也直白了些。
“我是打工的，当然想往上走、多挣点钱。”
“我看中的，就是林总这边肯给机会，我把事情做好了，才有机会跟他谈职位、谈待遇。”
说完，刘雨寒微笑地看向陈明：“您说呢，陈总？”
陈明抬眼打量了她片刻，手指仍压在那张股权图上，最后也笑了一下，将资料往后翻了一页：“你说的没问题。”
林牧的视线也落到下一张组织图上。
现有公司的下面，主播运营、商务和游戏研发各占一块。
再往后，是一张带着虚线的拟议架构图，才艺内容被单独划了出去，标着项目验证后，设立全资子公司承接。
男团、女团、单人才艺，下面又按唱歌、舞蹈、乐器和语言互动拆了类别。
每一类旁边，都有主持、编排、场控和剪辑的岗位需求。
林牧翻到研发那一部分时，神情已经认真了不少。
她把游戏项目分成了玩法原型、可玩版本、小规模测试和后续商业化几个阶段，各有交付物和验收重点。
负责人、具体预算和实际进度，标着需要与研发团队核对。
再翻一页，林牧翻阅的速度更慢了。
游戏做出来以后的路，她也列了。
自己发行、找厂商代理发行、引入少数股权投资，被并排放在一张表里。
几家大型游戏公司被放进潜在合作方名单，旁边分出了发行合作和股权投资两种对接方向。
拿可玩版本和测试结果去谈发行，准备研发预算和权利归属资料去谈投资，各条路径都有一份前期材料清单。
陈明已经翻到了最后面的资金计划，顺势把文件往前推了点。
“钱的部分，你准备怎么跟？”
“我会先和财务核基础数据，做十三周滚动现金流预测。”刘雨寒答道，“按周列收款和支出，到账的钱、应收款、没签下来的预期收入分别放。”
她又补充道：“每块业务也得有各自的预算，避免几边都觉得公司有钱，都按自己的计划花。”
林牧听到这话，把手里那份又翻回前面。
他原本只打算问一句，对方了解不了解自己公司业务。
结果这人直接把作业带来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茶水续进瓷杯里的细微水声。
刚才刘雨寒牧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
立场亮完了，剩下的就是最实在的事。
陈明端起茶杯喝了口，没绕弯子。
“小刘，你既然是苏总引荐的，客套话我就省了。你在美国那边最后一份工作，年薪拿到什么水平？”
刘雨寒放下手里的茶盏，刚准备回答。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声，平静地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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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元出资。”
苏清颜看向陈明。
林牧连忙转过脸看向苏清颜，压低声音道：“人家是来打工的，又不是来做慈善的你这..”
刘雨寒也转过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错愕。
以她对苏清颜的了解，这位大小姐应该不会亏待自己。
而且这件事，苏清颜事先可没跟她说过。
陈明将茶杯放下，先看了眼林牧，才问苏清颜：“什么意思？”
苏清颜没有回答陈明，而是看向刘雨寒：“你刚才说，想往上走。那我给你提个机会，你考虑一下。”
“公司五个点的干股分红。”
刘雨寒听到这话沉默了。
因为五个点的分红权，远远超出了自己的心理范围。
相应的，苏清颜要她承担什么，也得重新掂量了。
林牧看了苏清颜一眼，又望向桌上的计划书。
他没往深处想，只当苏清颜是在替熟人争取待遇，怕刘雨寒换了地方吃亏。
五个点确实不少。
可要是她真有这个本事，林牧也愿意让人家多挣。
林牧看向刘雨寒，说得很坦然：“如果大家真能把公司做起来，大家一起吃蛋糕我没意见。”
陈明听完点了点头，正要问具体的考核范围，苏清颜又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她看向林牧：“我正接洽香港的一个资本，准备引一轮融资。”
“五个亿，占增资后百分之二十五。”
林牧听到这个数字懵懵的。
什么情况？
怎么就突然五个亿了？
桌对面的陈明也不动了。
他眉心骤然收紧，目光在苏清颜脸上停了片刻，像是要确认她刚才说的究竟是哪一个数字。
刘雨寒反应得最快，身体已经朝前倾了过去，连声音都绷紧了些。
“苏总...五个亿，全部是现金？”
刘雨寒这句话说得很慢。
刚才那份游刃有余的从容，已经从她脸上退了下去。
她看了眼桌上的计划书，再抬头时，眼里是压不住的惊疑。
“五个亿投一家连游戏版号都还没拿下来的初创文娱企业？哪个资方疯了会签这种投决书？！”
她知道苏清颜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正因如此，这个数字才更让她心惊。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清颜接下来那句话，竟让她连最后一点镇定都没能维持住。
苏清颜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按现金增资谈，投后估值二十亿。”
“嘶..”
陈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双眼睁大，压在资料上的手指收紧，连纸页都攥出了褶皱。
刘雨寒定了定神，目光紧紧落在苏清颜脸上：“苏总..您接洽的是哪家资本？”
苏清颜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报出了名字。
“IDG资本。”
听到这个名字，刘雨寒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椅脚擦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响动。
她顾不上这些，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苏清颜，连声音都变了调。
“IDG？！”
一旁的陈明神色也变了，甚至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几个字母，他认识。
腾讯最早的一批投资人里，就有这个名字。
某度、小米，也都出现在它的投资版图里。
融资新闻、项目介绍、行业饭局..陈明已经听别人提过太多次了。
可听别人提起，和这个名字即将出现在自己公司的融资方案里，完全是两回事。
这意味着，往后不必再由他费尽口舌地介绍公司前景，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
想到这里，陈明胸口也有些发紧。
他喉结动了动，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比刚才慎重得多。
“苏总，具体谈到哪一步了？”
“香港那边有接洽，由他们管理的人民币基金来投。”苏清颜快速回答道，“五亿和二十五个点，是现在沟通的方案。具体还要看尽调、投决，最后一起谈条款。”
陈明缓缓呼出一口气。
苏清颜连进展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股猝然涌上来的兴奋，让他后背都有些发麻。
他此刻想立刻给秦霄打个电话，但手指碰到手机，又停住了。
至少得先把这顿饭听完。
刘雨寒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一直以为，苏清颜只是替一个很看重的朋友介绍工作，顺便帮着把把关。
可五个点的激励、融资后的持股比例，再到这家投资机构...
苏清颜替林牧考虑到了什么程度，她有些不敢往下猜。
林牧坐在旁边，先看看陈明，又看看刘雨寒。
两个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震惊。
他又转头看向苏清颜。
她倒是很平静，还朝他笑了一下。
林牧全然是懵逼状态。
不是，你们在这儿打哑谜呢？
刚才那句五个亿，他脑子里好歹还能换算成几千万顿肯德基疯狂星期四，知道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怎么报了几个字母，这俩人还能再震惊一次？
“等会儿，明哥。”
林牧抬了抬手，指着自己，表情十分诚恳。
“你先给我翻译一下，你们说的什么资本什么几个亿到底什么意思。”
陈明转头看他，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兴奋：“就是说，这笔投资真谈成了，公司账上就能多五个亿现金。”
林牧顿了顿。
“五个亿我知道，我让你翻译一下。”
“IDG资本啊。”陈明又解释道，“刚才不是说了吗？”
林牧听得一阵无语。
自己问的是那几个字母，陈明翻来覆去说的还是五个亿，绕得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说，让你翻译翻译，什么他妈的叫IDG资本。”
陈明愣了一下，也跟着入了戏。
“你说的他妈的IDG资本，就是人家准备往你公司里投五个亿，让你他妈的变成亿万富翁了！”
林牧哦了一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林牧说完，满屋子只剩下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