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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目标刘家屯(第1/2页)
他把柴枝移到东北角。
“派出所在北角，占了三间砖瓦房，常驻八个黑警。
东头是刘满堂的大院，围墙高，四角有炮楼。刘满堂原先就是地主，如今靠着日本人当自卫团长，养着二十来个护院狗腿子。
护院里能响的长枪只有四五杆，短枪两支，剩下的全拿扎枪、砍刀和木棒。”
顾敏把一块木炭放在围子外。
“最近的鬼子据点在哪？”
“大石头河子，离围子十里地，原有一个讨伐小队。
昨儿中午调走一个分队进县城，还带走两挂爬犁。县城这两天到处抽人，偏远围子的自卫团也给调去守仓库，说是防着有人趁乱闹事。”
陈连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电话线顺着河边电线杆走，不先割了，围子里一打起来，十里外的鬼子很快就能知道。”
赵大山伸手在雪地上一抹。
“先割线。电话线一断，剩下的鬼子就算增援，也得摸黑走雪道。
顾敏，你带十五个人绕到东头刘满堂院外，给你六杆枪，只监视，不动手。
派出所这边枪响，你们也别冲，封住院门，别让狗腿子散进屯子就行。”
顾敏点头。
“我带剩下的人端派出所。十四杆枪集中起来，手雷归突前的四个人。
没枪的带麻绳、斧头和棉袄，进门绑人、捂灯、堵嘴。得手后不留东西，立刻去东头跟你们合兵。”
石头把斧头往膝上一横。
“队长，我跟你进门。”
“你胳膊还没好利索，跟在后边，不许往前扑。”
“绑人一只手够用。”
冯守义打开小布包，里头是剩下的曼陀罗药粉，已经拌进切碎的冻杂碎和窝头里。
“狗吃了这个，跑不了几步就得软。刘瓦房有三条狗，我在前头喂。”
“今晚拿下派出所，先不惊动刘满堂。”赵大山把炭块踢散，
“等合了兵，再端他的院子、开他的仓。通电也得给乡亲们念，让大伙知道关里的大军已经在营口登了岸，东三省不是没人管。
咱们打完就走，明晚换一片林子，一路打一路撒消息，叫鬼子知道山里的火没灭。”
没人多问，各自去收拾东西。
后半夜出发，雪道上只有脚踩雪壳的声响。
队伍沿着伐木道走了两个多时辰，绕过一片落叶松，刘瓦房的轮廓从雪雾里露出来。
四角炮楼黑着，只有北角派出所的纸窗透出一团黄光。
围子外的老屯早成了废墟，断墙让雪埋了半截，风从空门框里穿过去，带出呜呜的响。
两个队员爬上河边电线杆，锯断电话线，把断头拖进雪窝。又有人在道口伐倒两棵小树，横在雪路上，够爬犁绕一阵子。
北墙根有个粪堆，旁边的柞木栏杆不高。
陈连山趴在雪窝里听了听，三条狗在栏内转圈，爪子刨得雪粒响。
冯守义把三块药肉隔着栏杆抛进去。
狗先是低吠，闻了闻，随即撕咬起来。
队员们伏在雪沟里，连雪粒掉进脖子都没动。没出半袋烟工夫，三条狗先后软倒，尾巴摆了两下，再也撑不起身子。
赵大山抬手。
队员们左臂都缠了白布，依次翻进栏杆。
石头落地时脚下碰着一块木片，声音刚起，刘虎已经伸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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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楼上传来一声咳嗽，跟着是棉鞋跺脚的声，守夜的自卫团丁骂了句天冷，缩回岗楼烤火。
队伍在墙根分成两股。
顾敏带着人贴着柴垛往东摸。赵大山这一股顺着北墙根靠近派出所。
屋里边划拳声隔着棉门帘传出来，还夹着女人强挤出来的笑。
派出所门口只有一个岗哨，棉大衣裹到下巴，步枪挎在背后，脚边摆着个泥火盆。
他缩着脖子跺脚，隔一会就把手凑到火盆上边烤一烤。
刘虎从雪堆后侧绕过去，胳膊勒住岗哨的脖子，陈连山弯腰抄腿，两人同时发力。
岗哨往雪窝里一沉，冯守义已经把布团塞进他嘴里，麻绳跟着捆上双臂。那杆步枪顺顺当当地到了赵大山手里。
棉门帘厚，里头的人什么也没听见。
赵大山掀帘，南部手枪先探进去。
屋里酒气混着旱烟味，七个警察围着火炕和方桌，酒壶歪在一边，花生壳撒了满地。
两个年轻媳妇被叫到炕沿倒酒，脸上挤着笑，眼泪却往碗里掉。
墙角钉子上挂着子弹袋，炕边立着两杆长枪。
“别动！”
刘虎和石头同时扑进，一个封门，一个踹翻炕边的枪架。
坐在桌头的孙警长刚要摸腰，枪管已经顶上他的脑门。
另一个警察伸手去够墙上的枪，石头斧背一横，砸在他手腕上，那人抱着胳膊跪到地上。
冯守义带着人冲上去，解绑腿、撕门帘，把七个警察一串捆牢。两个媳妇吓得挤在炕角，年纪小的那个手里还攥着酒壶。
“大嫂妹子，别怕，我们是抗联，专打鬼子和黑心汉奸，不伤老百姓。”冯守义把声音放缓。
年纪稍长的媳妇打量陈连山，忽然开口。
“连山？你不是进山了吗？”
“春叶嫂子，是我。”陈连山把毡帽摘下来，
“我们回来端黑窝。你们先靠后，别让绳子绊着。”
孙警长歪着嘴赔笑。
“兄弟，有话好说，我也是混口饭吃。
刘满堂柜里有大洋，你们要多少拿多少，我保证不声张。”
赵大山把南部手枪往桌上一搁。
“大洋是乡亲们的血汗，轮不到你送。枪钥匙在哪？”
孙警长朝炕洞边抬了抬下巴。
刘虎摸出一把铁钥匙，打开墙角的木柜。
柜子里摆着两杆长枪，一支短枪，还有一个木匣，装着百来发子弹。
加上门口岗哨那杆，一共缴了三杆长枪、一支短枪。
“不是有八个人吗，怎么只有这点枪？”石头问。
孙警长赶紧答，“前阵子县里收走一批，剩下几杆在炮楼上，
刘满堂说夜里统一锁着，怕人偷。我这儿就留了这点看家的。”
赵大山没再问，让人把屋里的酒肉、火柴和能用的棉衣全收拢。
警察身上的子弹袋也摘下来，连同一方警察署木牌一并塞进布袋。
后屋有间空拘押室，木栅门带锁。
七个警察和门口的岗哨全塞进去，外头扣上铁锁。赵大山留下两个队员看守，低声交代。
“听着里头动静，谁敢砸门，先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