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季谣知道,被镇压太久的F||Q期,一旦不经控制地再度袭来,将会前所未有的凶猛——季谣紧绷的生活不能承担这种凶猛。
但现在问题又出现了。
连效果最好、副作用最大的抑制剂,也无法抚平他身体的波涛。每次打完更多的剂量,总要等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始起效。
季谣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但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不仅是标济,他也没有闲暇时间留给F||Q期——他甚至不知道这被压抑十多年的F||Q期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好在还不是这一次。
在漫长的煎熬后,季谣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还好,还好,三倍的剂量勉强能应付,至少今天能平安地度过。
长出了一口气,季谣用纸巾拂去脸上的汗水,突然发现纸巾上有一抹淡红色。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抓破了小臂,上面有几道不浅的血痕。
季谣没太在意,将纸巾处理掉,把衣袖扯下来,挡住了身上所有的伤疤。
几次深呼吸之后,他下车,隧道里没有开灯,光线突然变暗。
季谣打开手电筒,走到张仁甲身边:“有发现吗?”
张仁甲摇摇头:“没有。你确定这份图纸是对的吗?”
“应该是对的,”季谣说,“我是找信得过的人要来的。但有可能他拿到的也不是正确的版本。”
“那就奇怪了。”张仁甲说,“目前图纸上几个口子,我都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基本都被封死了。”
从费博那里拿到图纸之后,两人便围着这个隧道前前后后观察。
根据张仁甲所言,缪杨的车就是进到隧道之后消失的,他们确信隧道里有一个隐秘的通道,通往缪杨的实验基地——但那个入口究竟在哪?
隧道尽头再度出现光亮。天亮了。
这隧道已经出了新都,几乎没有轿车通行,但每日清晨会有不少运输的货车经过。张仁甲和季谣只能折返。
“缪杨还是没有出现吗?”
“没有。从隧道消失之后,他人也消失了。”
“三天了。他为什么要在实验基地待三天?”
“不知道。”
缪杨不知所踪,隧道查不出异状。两人又卡在了瓶颈。
但今时不同往日,两人都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等待和浪费。
在重重焦虑之下,张仁甲又提出了一个铤而走险的老办法:“我们再炸一次。”
“你是说直接炸隧道?”
“对。炸了就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季谣沉默良久,说:“这不是我们之前挑选的无关轻重的地方,如果炸掉这个隧道,我们一定会被盯上。”
“我们迟早会被查到。”张仁甲毫无惧色,“他们找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谁知道现在缪杨在计划什么事情?我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季谣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张仁甲观察着他的脸色,问:“你怕死吗?”
“不怕”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又悬在口边。
见季谣半天没有回答,张仁甲说:“我是无所谓了,如果你有什么放不下的,我自己去就行。”
“半天,”季谣最终说,“你给我半天考虑时间。”
“行,”张仁甲接受了,“我没什么牵挂,最后去一趟医院看一眼师娘吧,你想好了给我电话。”
张仁甲离开之后,季谣回到家里,将头埋在双掌之中。
他竟然犹豫了。
从居无定所的那天起,他对死亡都是毫无畏惧的。舟总会靠岸的,有时他甚至期待能更快一些。
但今天在那个问题前,他还是犹豫了。
他在河流中找到了舍不得的风景。
在去机场的路上,甘阅明始终回不过神来。
脑中电影一般构建着那些画面——伤痕累累的季谣,毫无生欲的季谣,被抛弃后的季谣……
没想一次就好像在心口割下一刀,而他又视若无睹地继续割下去。
季谣现在想做的事,跟他的出身、跟塘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