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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听的。
第四次是断桥。张仁甲在爆破前一天的傍晚发来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没有多余的解释。季谣在当天的节目新闻中念了一段简讯:“……桥梁主体被完全炸毁。目前暂无人员伤亡报告。宪安部初步判断,这几起事件与两年前夜总会爆炸案无直接关联,疑似个别人士的模仿行为……”
镜头扫过桥体断面时,断裂处的边缘有明显的烧灼痕迹。而在断桥旁边,堆放着几件属于小孩的旧衣物。
那是特意找的残缺而肮脏的衣服,其他人看见只会以为是谁遗起在附近的——但张仁甲坚信缪杨不会忽略这一点。
而张仁甲的计划很简单——“缪杨会以为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炸毁他继续实验的场所,他一定会亲自去看场所是否有风险”。
说这句话时被张仁甲说得斩钉截铁、胸有成竹。
事实证明他也是对的。
缪杨为了安全,住所选在一座半山腰上,只有一条能通行的路。他原意是想监测每一个试图接近他家的人,只是现在也成了张仁甲蹲守他外出的通道。
只有一点意外。
“我一路跟着缪杨的车,以为能找到最后的地点,”此时此刻,在路边的车上,张仁甲告诉季谣,“但在进一个隧道前,我被一辆货车拦下,耽误了一段时间。”
“我进了隧道之后,却再也没见到缪杨的车。”
“车消失了?”季谣将信将疑,“是不是他们开得很快?”
“不,”张仁甲否认了这个猜想,“隧道出来后,是一条很长、很直的路,且没有支路,开得再快我也能看见一点影子,但完全没有。”
“我觉得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就在那隧道附近。有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入口。”
第43章血缘
婚礼之后的两天,甘阅明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
长久以来维持的平衡,在和季谣对话的三言两语之间被彻底打破。
那股情绪像一根被压住的弹簧,婚礼上看到季谣的那一眼是松手,然后它弹回来,比之前更沉。
甘阅明买了一包烟。这是他首次主动地花钱购买一包烟。
在烟雾缭绕里,他以为会和别人所说的那样,把其他杂思暂时排空。
但实践证明,完全没有用。只是嘴边多了一点苦味,仿佛是从心里溢出来的。
工作的时间里,他总是无数次地在想,那辆车是谁的、驾驶座上坐了谁、季谣和司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有无数的办法可以去查那个车牌,心里甚至冒出一些恶毒的想法——找到那人是谁,找到他们要做什么,然后阻止他们、毁灭他们的计划。
让季谣也体会一下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不会报复呢?
你不过是笃定我有原则,不会干多余的事情罢了。
但甘阅明不得不承认,季谣实在太了解他了。
阻碍自己这么做的,仍旧是他长久以来的原则。
在冲动之念的包裹下,他迟迟放不下的准则负隅顽抗。两相矛盾,而甘阅明只能在这矛盾里越陷越深。
甘阅明竭力将自己再度投入工作里,不去想这些无关杂事。
一切好像回到才离婚的那几天。一整个冬季,仅仅只是兜了一个圈。
但这个圈还没有结束。
在甘阅明勉强为自己撑出一点平静时,他又见到了季谣。
立春的那一天,甘阅明应费博之约,前去跟他聚餐。上次见面时费博提过,甘阅明得到宪安部嘉奖,作为长辈要请他吃顿饭,只是前段时间一直忙碌,没有抽出时间,才拖延到了今天。
只是在踏进包间那一刻,发现里面除了费博,还有另一个人。
见到季谣的那一刻,甘阅明甚至没分清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场景。
直到费博尴尬起来的表情,提醒他这是后者。
“费叔,”甘阅明说,“我没想到您请了两位。”
“抱歉,”季谣先道歉,“我刚才给费博打了电话,想问他点事,没想到他就在附近,我就直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