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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正确的救赎:余香未散(第1/2页)
顾行远接过话头:“来这的第二天,我们在地下停车场发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八卦阵,似乎与五行相关。阵里按金木水火土的不同方位,分别摆了五个罐子,那罐子里装着些来历不明的手环,外面还有一叠叠残缺的个人信息。”
“今天我们又去了一趟那里,阵里多了苟太阳的手环和他的死亡证明。恰好,昨天你让我们把他带到院长办公室,恰好,他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更恰好的是,你口中夺走他性命的江医生,那一晚在办公室门口蹲守了一整夜,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同时去追杀你们的。”他望着钱院长,语气里带了点笑意:“这么多恰好凑到一起,是不是也太巧合了点?”
钱院长垂下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听得牧心不由攥紧了衣角。他缓缓放下酒瓶,玻璃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们倒是查到了不少东西。”院长的语气阴狠,渗着潮湿的恶意:“真是比我想象得还要碍事。”
他起身走到窗前,“当初救你们进来,不过是看你们跟江敛打得有来有回,以为能借你们的手,对付那些医生。结果呢?你们连一个都杀不掉,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他嫌恶地扫了几人一眼:“为了让你们这些废物再派上点用场,我才让你们把苟太阳带来,齐远山那个疯子,就喜欢追着保安队的人杀,我可不想为了找个人,跟他正面碰上。”
“所幸,你们总算把这点事办成了。”钱院长脸上从前慈眉善目的温良荡然无存,“既然你们现在已经没用了,就都去给我的五方鬼王幡做养料吧。可惜来不及查清你们的八字,没法按你们各自的五行挑选死法了,不过没关系,就算成不了最好的祭品,让你们全都死在刀下,为金刚鬼王祭旗也是好的,怎么算我都不会亏。”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一把剔骨刀,四人立刻便要起身,凌霄撑着沙发扶手,膝盖却骤然一软,重新跌了回去,旁边的雷不鸣也没能站稳,四人相继倒了下去。
“怎么,使不上劲了?”钱院长狞笑着走近,“我早猜到你们对我有防备了,不会碰这些吃的。可惜啊,我把药下在了香薰里,这味道闻着如何?是不是舒坦得很,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牧心瘫在沙发里,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她费力地抬起头,声音轻得发虚:“你……你怎么没事?”
钱院长皮笑肉不笑地瞧着她:“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当然是因为,我不是个活人啊。”
顾行远勉强拢住手指,抓紧了手杖。他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八卦阵······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些病人?”
“反派死于话多。”钱院长冷笑,“这个道理我懂。”
刀尖抵上顾行远的咽喉,他的呼吸顿时一滞,就在钱院长准备刺下去时,一道黑影猛地朝他头顶砸来,他慌忙收刀闪躲,苍蝇拍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顾行远!趁现在!”凌霄大喊,银芒骤然闪过,钱院长躲避的动作僵在了半途,脸上还留着没来得及褪去的惊怒。
雷不鸣咬牙撑起身,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腕,拽着他往门口拖。凌霄挣扎着跟上,抵住钱院长的肩背,两人踉踉跄跄地将他推出门外。
凌霄脱力地坐倒在地,胸口起伏得厉害。雷不鸣扶着墙挪到窗前,推开窗户,把那瓶香薰扔了出去,自己也撑不住靠在窗边直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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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灌进屋子,凌霄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扯了扯嘴角:“医生们要出来了,再等一会,我们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立场了。”
门外响起一阵仓促的脚步声,钱院长扑到门前,声音又变得温和:“开门啊,我跟你们闹着玩呢。”
没人理会他,他又敲了几下门,渐渐维持不住那份和气:“快开门!一会儿那些恶鬼就要上来了,你们忍心看着我去死吗?”
拍门的动静越来越急,门把手也被拧得咔咔直响。钱院长终于慌了:“我告诉你们八卦阵的秘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这里的一切我全都知道!”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锁链拖过地面,哗啦啦地朝这边逼近。凌霄笑了起来:“钱院长,我们想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你究竟属于哪个阵营。”
拍门声忽然停住了,片刻后,外头响起钱院长发颤的声音:“齐远山……”随即,便是一声惊恐的嚎叫,“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钱院长撕心裂肺的哀嚎很快就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牧心的脸色惨白,紧紧捂住了嘴,门口的齐医生却发出一阵痛快又癫狂的大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最后,就连那点呜咽也听不见了,笑声逐渐远去,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凌霄听了许久:“齐医生没放过他,看来他的确和病人是同一边的。”
她扶着沙发站起来,腿上仍有些发软,“我们该好好搜查一下这位院长的办公室了。”
屋里的香气渐渐淡了,几人歇了好一会,才在办公室里翻找起来。抽屉被一个个拉开,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就连书架上的书都被他们一本本抽出来检查。
牧心想再去翻翻桌下的矮柜,才俯下身,一阵眩晕便涌了上来。她脚下一软,整个人撞在桌沿上,桌上的钢笔、印章和回形针哗啦啦滚得到处都是。
“没事吧?”凌霄扶住她,目光却停在了桌上的相框上。方才那一下撞得不轻,连笔筒都倒了,这相框却纹丝未动。她伸手推了推,沉甸甸的木框像是焊在桌上,怎么也推不动。
凌霄索性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框上,那相框竟整个向右转了过去。办公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墙上,一块与壁纸融为一体的面板猛地弹开,露出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箱。
“看来,还得再找找钥匙。”雷不鸣凑过去看了一眼。凌霄的注意力仍在相框上,这木框厚得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她一掌拍碎玻璃,扒开钱院长的照片,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把小小的钥匙。
“大力出奇迹啊。”雷不鸣感慨着接过钥匙,打开了保险箱。里面只有两叠泛黄的旧报纸,和一叠撕得坑坑洼洼的死亡证明。
凌霄拿起报纸翻看,上面的日期前后跨了好些年,每张都用记号笔圈出了一则死亡报道。离奇坠楼、家中起火、刹车失灵、意外落水、煤气中毒……
她翻页的手忽然停住,报上的脸虽然打了马赛克,可那副熟悉的模样,分明就是钱院长!
照片上方,一行加粗的标题格外醒目:
《某医院院长深夜举止怪异,离奇坠楼,疑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