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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炸开五道门(第1/2页)
2004年2月3日，凌晨两点十七分。
北京市朝阳区某高档公寓地下B2层车库，只剩几盏感应灯亮着。
冷白的光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泛出一层薄而锋利的冷光；通风口的低鸣在空旷空间里来回撞。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S320缓缓滑进B2—073号车位，轮胎碾过地面接缝，发出轻微的咯噔声。
车的主人是著名的影视明星吴若甫，他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因为刚结束一场酒局，他的头有些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摘下眼镜，用指节揉了揉眉心，随手按了中控解锁键——这是停车后下意识的动作。随后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这时，他注意到远处的水泥柱后面，有个黑影闪了一下。
他以为是值班保安，没太在意，把眼镜重新戴上，伸手去推开车门。
就在这时，副驾驶车窗被敲响了。
笃，笃。
两声，不紧不慢。
他侧过头。窗外站着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鸭舌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整张脸，隔着玻璃比了个手势，像是认识他。
吴若甫皱起眉，刚要降下车窗问一句“你谁”，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轻，却在死寂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几乎同时，后车门被猛地拉开。
一股深夜的冷风灌进来，裹着淡淡的汽油味。一只戴黑色手套的手伸进来，死死攥住他的后领。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硬物顶在了左侧太阳穴上，硬邦邦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
“别动。”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重的北京南城口音，话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动就打死你。”
吴若甫浑身一僵，酒意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他演过警察，也演过劫匪，剧本里写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可真当枪口顶住太阳穴的时候，他才知道，所有描写都太轻了。
那凉意顺着头皮往里钻，顺着脊椎往下爬，后背的冷汗一下子沁了出来。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慌。一慌，子弹就真进来了。
另一个人绕到驾驶座这边，猛地拉开车门，手里攥着一卷米黄色宽胶带。
“手伸出来。”
吴若甫没有动。那人直接拽过他的双手，胶带一圈圈缠在手腕上，缠得很紧，胶面扯着汗毛，勒得皮肉发疼。
他本能地挣了一下，太阳穴上的枪又顶紧了一分，顶得他头微微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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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不痛快。”用枪顶头的男人说，“我们就图财，不害命。配合点，你好我好，大家好。”
第三个人拎着一个黑色头套走过来，直接套到了吴若甫头上。
眼前骤然一黑，只剩下粗糙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
接着他被半架半拽着拉出车子往前走，胳膊被死死攥着，脚步踉跄，出来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车门沿，疼得他差点吸气。
他垂着头，不挣扎，也不说话，只让两只眼睛从头套下缘的缝隙里尽量多捕捉一点东西。
他在心里飞快地记：B2—073车位，红色消防栓，编号17。
演过那么多刑侦戏，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细节就是锚点——真有机会逃出去，或是警察后续找来，这些都是最准的定位线索。
更要紧的是，逼着自己数这些、记这些，脑子就没空去想“会不会死”，反倒能压住慌。
他闻到一股汽油味，随即被推搡着上了一辆像是面包车，重重摔在后排地板上。地板很硬，带着汽油、灰尘和旧脚垫混合的味道。车门“哐当”一声关上，震得耳朵嗡鸣，发动机紧跟着轰鸣起来。
车子晃了晃，开始往外开。
吴若甫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脚垫，听见前排有人压低声音说话，嗡嗡的，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只是慢慢调整呼吸，在心里默数时间，尽量记下每一次转弯、颠簸和上下坡。
他知道，这种时候，必须冷静。慌，只会死得更快。
面包车驶出车库入口，拐上主路。车库里，那辆黑色奔驰还亮着双闪，橙红色的光在冷白灯光里一跳一跳。钥匙插在锁孔里，车门大开着，驾驶座上还留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整个过程，两分四十七秒。
没有目击者。
凌晨的北京街头车辆稀少，路灯把面包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收回去。车子一路向北，楼越来越矮，灯越来越少。
吴若甫默数到第十七个转弯时，心里大概有了数。
路面越来越颠，坑洼多了起来，车身晃得厉害；周遭的车声渐渐稀了，发动机的轰鸣在空旷里发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股土腥气——明显是出了市区，往远郊走。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只知道，从现在起，每一秒都得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