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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予，其实我……”
“安宇。”夏知予打断他，“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没等对方说话，她就挂断了电话。
转身的时候，她看见孟西故站在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知道来了多久。
四目相对，夏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的电话？”孟西故问。
“客户。”夏知予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你来干什么？”
孟西故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陆晚宁来找过我。”
“她找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让我别护着你。”孟西故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夏知予，我在想，这三年来，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夏知予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很多。”她说，“但你一件都不需要知道。”
孟西故的眼神暗了一瞬。
“包括那个萧安宇？”
夏知予不说话了。
孟西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推到夏知予面前。
那是萧安宇的资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住址、职业、入境记录，甚至还有一张他和夏知予同进一栋公寓的照片。
“你跟他同居。”孟西故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夏知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夏知予看着那张照片，突然笑了一下。
“孟西故，你查我查得挺仔细。”
“回答我。”
“我跟谁住在一起，跟你没关系。”夏知予把手机推回去，“你外面养着一个陆晚宁，我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夏知予猛地站起来，“萧安宇帮过我，照顾过我，仅此而已。你爱信不信。”
孟西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我信。”他说。
夏知予愣了。
“我信你跟他什么都没发生。”孟西故抬手，指腹擦过她的眼角，“但夏知予，如果你敢骗我，你知道后果。”
夏知予别开脸，躲开他的触碰。
“我不会骗你。”她说，“只是有些事，我不想告诉你。”
孟西故看了她很久，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夏知予跌坐回椅子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孟西故走后，夏知予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翻开手机，点开相册里星光的照片，小姑娘扎着两根小辫子，站在一片草地上笑，眼睛弯成月牙，像极了孟西故。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心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孟西故在查她，以他的能力，查到萧安宇的资料很容易，那接下来呢？他会查到星光吗？
她必须加快离婚的进度。
一旦孟西故知道星光的身份，以他的性格，绝对会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
下班后，夏知予没回孟家老宅，而是去了自己在外面租的小公寓。
这间公寓是她回国后租的，地方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她很少回来住，但有时候不想面对孟家人，就过来躲一躲。
她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
门铃响的时候，她以为是外卖，打开门，却看见孟西故站在外面。
他换了身黑色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头发有些乱，像是急着赶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不在孟家，也不在公司。”孟西故没回答她的问题，侧身挤了进来，“我给你买了点吃的。”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里面有粥，有小菜，还有几个夏知予以前爱吃的零食。
夏知予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孟西故，你到底想干什么？”
“照顾你。”孟西故把粥打开，推到她面前，“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全，别吃外卖。”
“我不用你照顾。”
“用不用，我说了算。”
孟西故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处理消息，好像这是他家一样。
夏知予站在一旁，气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后还是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口粥。
味道很熟悉，是她以前最爱吃的那家。
她低着头，不说话。
孟西故忽然开口：“我查到一些东西。”
夏知予的心一紧，“什么？”
“萧安宇，在国外一家建筑事务所做设计总监，你在他手下工作过两年。”孟西故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后来你辞职，自己开工作室，他投了钱。”
夏知予放下勺子，“你查得真清楚。”
“还有。”孟西故转头看着她，“你出国后的第三个月，在医院妇产科有过一次就诊记录。”
夏知予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去医院干什么？”孟西故盯着她，眼神锐利。
“看病。”夏知予强装镇定，“国外一个人生病，去医院很正常。”
“什么病？”
“妇科病，你要听吗？”
孟西故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
但夏知予知道，他已经起疑了。
她放下手里的勺子，起身，“我累了，你走吧。”
“今晚我留下。”
“孟西故，这是我家。”
“我们是夫妻。”孟西故的语气理所当然，“我留在这里，有什么问题？”
夏知予气结，“你明知道我想离婚。”
“我也说过，不可能。”
孟西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夏知予，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关于那一次就诊，关于你突然离开，关于你在国外的一切。”
夏知予抿紧嘴唇，没说话。
“你不说，我早晚会查出来。”孟西故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应该了解我，我想要的答案，从来都逃不掉。”
夏知予的眼眶红了。
“你查吧。”她说，“查出来，我们就彻底完了。”
孟西故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夏知予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孟西故，我当年为什么走，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说我只是一条听话的狗，你让医生抽我的血，用我的骨髓救陆晚宁。你把我当成什么？工具？还是你养的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