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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予翻了翻资料，陆子昂手头的项目确实规模不小，如果能合作，对公司来说是一剂强心针。
“他约了什么时候？”
“就今晚，在丽都酒店的中餐厅。”凯西说，“他说想当面跟你谈细节。”
夏知予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行，我去一趟。”
她需要这个项目。
只要陆子昂是正经谈生意，她不介意跟陆家的人打交道。
晚上六点，夏知予打车到了丽都酒店。
她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利索地扎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干练又精致。
陆子昂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看见夏知予进来，他笑着站起身，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上，最后落在她那双笔直的腿上。
“夏小姐真人比照片还漂亮。”他走过来，伸出手，“请坐。”
夏知予跟他握了一下手，很轻，很快松开。
“陆总客气了。”
陆子昂的视线在她手上多停了两秒，才笑着坐回主位。
“夏小姐，我可是仰慕你很久了。你之前在国外做的几个项目，我都看过，很有想法。”
“谢谢陆总夸奖。”夏知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次的项目，陆总有什么具体要求？”
“不着急，先吃饭。”陆子昂抬手叫来服务员，“把菜单给夏小姐看看。”
夏知予随便点了两个菜，把菜单递回去，陆子昂又加了几个菜，要了一瓶红酒。
饭桌上，陆子昂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私人方向带，问她有没有男朋友，问她为什么回国，问她住哪里。
夏知予一一应付过去，几次想把话题拉回项目上，都被他笑着岔开。
“夏小姐这么漂亮，身边一定不缺追求者。”陆子昂端着酒杯，笑得意味深长，“不过，像夏小姐这样的女人，光有追求者没用，得有人捧。捧对了，事业爱情双丰收。”
夏知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陆总，我们还是谈项目吧。”
“急什么？”陆子昂站起身，绕到夏知予身后，手不轻不重地搭在她椅背上，“项目好说，只要夏小姐懂事，什么都好谈。”
夏知予的后背一僵。
陆子昂的手顺着椅背滑下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陆总，请你放尊重一点。”夏知予腾地站起来，拉开了距离。
陆子昂脸色微沉，但很快又笑了，“夏小姐，装什么清纯呢？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能接到什么像样的项目？陪我一晚，这个项目就是你的，以后我还能给你介绍更多资源。”
夏知予眼神彻底冷下来，“陆子昂，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陆子昂走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我表姐说你挺有手段的，连孟西故都被你哄得团团转。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的手刚碰到夏知予的袖子，夏知予就抓起桌上的水杯，把一整杯水泼在了他脸上。
“你……”
陆子昂抹了一把脸，恼羞成怒，扬手就朝夏知予打过去。
夏知予下意识地后缩，闭眼，可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
她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陆子昂的惨叫。
睁开眼，陆子昂已经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而她面前，多了一道高大的背影。
孟西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站在夏知予面前，整个人像一道墙，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前面，西装革履，连发型都没有乱，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刚才动手的力道。
陆子昂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看清来人的脸，脸色瞬间变了。
“孟……孟西故……”
孟西故没说话，只往前走了一步。
陆子昂吓得往后缩，背抵着餐桌腿，嘴唇都在抖，“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表姐是陆晚宁！我是她表弟！你要敢动我……”
“你表姐？”孟西故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结着冰碴，“那正好，让她来给你收尸。”
陆子昂的脸刷地白了。
夏知予站在孟西故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恍惚。
这背影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一下子回到了十七岁那年冬天。
那会儿她刚被接到孟家不久，转到新学校，人生地不熟，性格又软，成了学校里那些混子欺负的对象。
有天放学，她被几个校霸堵在巷子里，带头的男生嘴里叼着烟，伸手要拽她的书包。
“听说你是孟家收养的？一收养就把孟兮兮的校花位置抢了？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她害怕得往后退，背抵上了冷冰冰的墙。
那些人嘻嘻哈哈地围上来，推她，拽她的头发，拍她的脸。
她吓得叫都不敢叫。
然后孟西故就出现了。
他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巷口，穿着黑色的大衣，脸色冷得吓人。
那几个校霸看见他，像见了鬼一样，立马松了手，结结巴巴地喊“孟少”。
孟西故什么话都没说，只把她拉过来，用大衣裹住，护着她走了出去。
那天他也没骂她，没问她为什么不还手，只是把她塞进车里，让司机开回家，全程只说了一句：“以后再有人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孟西故本来要去机场接一个重要客户，知道她放学没回家，把客户晾在了机场两个小时。
……
回忆和现实重叠，夏知予的眼眶有点发酸。
那时候的孟西故也是这样，像神祇般出现在她面前，把她从最害怕的境地里拉出来。
可她后来才知道，神也会把她推进更深的深渊。
孟西故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怒火，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有没有伤到？”他问。
夏知予摇头。
孟西故又看向陆子昂，声音更冷了，“哪只手碰了她？”
陆子昂捂着被打过的肚子，惊恐地摇头，“没……没碰，我真的没碰她！”
孟西故不信，上前一步，弯腰攥住陆子昂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我再问一遍，哪只手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