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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缺席孩子三年，不把她当回事。
现在知道孩子的下落，却又在这献殷勤，偏偏孩子还特别喜欢他。偏偏，她还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
星光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爸爸！”
她丢下画笔，小跑过来，熟练地接过袋子翻了翻，找出最上面那本绘本，封面画着一只戴着红围巾的小北极熊。
“这是你上次说想要的那本。”孟西故蹲下来，和她一起看封面。
“妈妈上次说网上买不到。”星光仰头看夏知予，“妈妈你看，爸爸买到了！”
夏知予站在玄关，看着他蹲在女儿身边，侧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
她的心更难受了。
星光喜欢孟西故是真的。
甚至星光还在帮孟西故说话。
她拉着夏知予的手，摇晃几下，也是在撒娇，“妈妈，你不是说做错事改正了才是好孩子吗？”
“爸爸做错事改正了也是好爸爸。你能不能给爸爸一个机会？我想看到，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妈妈，求你了。我想要爸爸……”
星光的话让夏知予难受。
而孟西故看向她的眼神中也更多的是期待。
最后，也是看在星光的份上，她没有赶他走。
这天下午，孟西故在客厅里待了两个多小时，给星光读绘本，陪她搭积木，甚至还帮她修好了星光弄坏的音乐盒。
而他一个大男人，更配合星光在给芭比娃娃换公主裙。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话多，就是安静地待在那儿，像他本来就属于这个空间。
夏知予坐在厨房里择菜，时不时能听见客厅传来星光咯咯的笑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菜叶，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如果没有错开的那三年，如果孟西故一开始就是真心实意的，那他们一家三口过的该有多么的幸福啊。
可惜啊，没有如果。
这些话，她也不会再跟孟西故提起。
傍晚，孟西故离开。
星光拉他的衣角：“爸爸，你明天还来吗？”
孟西故看了夏知予一眼，说：“来。只要你想爸爸来，爸爸天天都来。”
夏知予没有表态。
孟西故走后，星光跑到厨房，仰着脸问：“妈妈，爸爸明天真的会来吗？”
夏知予放下手里的活，蹲下来看她：“星光，你喜欢他吗？”
星光歪着头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他给我读故事的时候，声音跟你一样温柔。”
她顿了顿，又说，“他看我的时候，跟妈妈看我的时候一样。”
夏知予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星光，她和孟西故之间的那些过往，那些伤害和背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抹掉的。
可她也知道，星光需要一个父亲，而孟西故——至少在这一刻，看起来是真的想做好这个父亲。
第二天，孟西故真的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整套儿童画具，还带了一盆小绿植，说是给星光养的，让她学着浇水照顾。星光高兴得不行，围着那盆绿植转了十几圈，最后郑重其事地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西吧。”
夏知予差点被一口水呛到：“为什么叫小西？”
“因为像爸爸。”星光理直气壮。
孟西故在旁边咳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夏知予看着他那副不自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孟西故几乎每天都会来。
有时是中午，带来他让私厨炖的汤，说是给夏知予补身体的。
有时是傍晚，带星光去楼下的公园骑滑板车。有时只是待半个小时，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星光一眼。
夏知予从最初的抗拒、警惕，慢慢变得习惯了他的存在。
有一天晚上，星光洗完澡裹着浴巾跑出来，光着脚丫哒哒哒跑到客厅，一头扎进正和夏知予说话的孟西故怀里，湿漉漉的头发蹭了他一身水。
“爸爸你帮我吹头发！”
夏知予想拦：“星光，爸爸要回去了……”
“没事。”孟西故已经接过毛巾，把星光裹起来抱到沙发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我来吧。”
他笨手笨脚地拿起吹风机，温度调得低低的，慢慢吹着星光的头发。
小姑娘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夏知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坚硬的壳，裂开了一道细缝。
她想起三年前她一个人抱着发烧的星光在医院走廊里等号时的样子，那时候她多希望有个人能站在她旁边，哪怕只是帮她递一下纸巾。
而孟西故现在出现了。
迟到了三年，可他出现了。
星光更是缠着孟西故，“爸爸，你留下来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星光的要求，孟西故从来都不会拒绝。
夏知予的转身便是表态。
孟西故也是很有耐心的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最后到星光沉沉的睡去。已经很晚了，当孟西故准备回去的时候，夏知予留下他。
“明早再走吧。太晚了，当然我也不是原谅你，我是看在星光的份上。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
说着，夏知予就抱了一床薄毛毯给他。
孟西故虽然是睡在沙发上的，可是对他而言，这却是他这些年最过安心的时刻。
因为，妻子女儿都在身边。
而孟兮兮和顾延的“拉锯战”还在继续。
自从法院门口那次之后，孟兮兮有好几天没去律所找他。
她告诉自己，只是一个律师而已，即便有特殊感，但感情是双向奔赴，如果对方不愿意，不应打扰才对。
明明应该放下，可她却很烦躁。
还是一种很不安的烦躁。
这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持续了四天。
第五天，她收到一封快递，里面是一份整理好的补充法律意见书，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顾延的字迹——
“关于你朋友那桩案子，我做了进一步分析，供参考。另：上次你说的事，我想了想，确实值得一试。如果方便，明天晚上七点，你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