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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路上基本没吃过像样的食物，陆了满都被香懵了，拼命的往嘴里塞，大口大口的吃着突然哽。
陆了满抻长脖子努力咽下去，手作拳噔噔的锤胸，方晟见状给他递水，陆了满接过来仰头吨吨将食管里的食物咽下去，嘴边带了点酱渍。他打嗝，可乐的气儿冲胃，陆了满皱眉压下那股碳酸气，憋嘴压道。
“谢谢。”
方晟乐了下，让他慢点吃，拆了包番茄酱挤在纸上，挤眉弄眼的猜测道，“是不是被偷了？”
陆了满赶紧摇头，终于委屈巴巴的说出他自己这些天的遭遇。
方晟听得乍舌，好家伙，这胆子也太大。
又傻不愣登的，犟心犟种，愣是一口气挺过来了，方晟都不禁佩服陆了满这股毅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这样吧，你上我那儿住一阵，我帮你跑跑，把你证件什么的弄好。你该回去读书就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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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了满没告诉方晟说他已经退学了，他经常不去学校，辅导员找过他，说他再旷课要挂科重修，重修不过就毕不了业。陆了满管他这那的，本来就不想念，他心想自己去加州，说不定很长一阵就不回来了，这书念着没意思，就自作主张的退了学籍。
方晟不知道陆了满能这样决断，看他吃得饱饱的，将男孩带上彻送到他自己住所。
陆听动作快，把男孩尺寸相符的衣服都送了过来，还有他用惯的床上用品，甚至铺好了床。
方晟进来的时候看了眼拖鞋，将陆了满引进浴室，招呼着他。
“衣服在这儿，你就放心先在我这儿住几天，先去洗个澡吧。”
“你好好睡一觉，事儿留到明天再说。”
陆了满拿着衣服点点头，磨砂玻璃挡住男孩削瘦的身影，落在人眼里黑糊糊的，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陆听从另外房间走出来，将门合上。
方晟摸出烟盒，向他递了一根，陆听没接。方晟也塞回兜里，想着他弟弟在，抽烟影响不好，看着陆听那副样子，又忍不住道。
“至于么，闹什么矛盾，舍不得见面又要看一眼。”
“我看他是不是安全。”
方晟无奈，到底还是把烟叼在嘴里醒醒神，“你真的，我不说你，你这两三天也别来，人家孩子挺不待见你，一听到你名字转头就走，我差点没拉住。”
“我这儿挺安全的，不劳烦您老人家过来一趟折腾了，这样，你要没事儿就帮我干活。”
陆听没搭理他，从风衣兜里摸出烟盒，咬在嘴上。方晟的打火机随意丢在茶几上，陆听捡起来低头护手，火光抹了一瞬，他只点不抽，烟灰燃了一大截掉在茶几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昏绰的小范围圈着白色颗粒墙壁，上面的黑白抽象画安静演练着动态的图幅。
方晟打了个哈欠，他困得要死，没打算舍命陪君子，下周他还要出差。
“我先睡了，楼上还有房间，你要留就留吧。”
陆听点了下头，看方晟上去，估摸着时间，撵了烟头，向楼上去。
陆了满已经睡着了，他进浴室，拧开花哨，搓干净这一路来身上积攒的黑垢。脏掉的水流顺着小腿淅沥的漫进漏水孔，陆了满的发像块湿透的布，沉甸甸的盖住他的眼和他的脸，温暖的水流冲淡夜寒，久违的让陆了满感到舒服。
他擦干净身，完全没想过陆听就在他隔壁的房间，换上方晟给他的衣服，意外的合身。
男孩马虎，并没察觉到这些小细节，关灯倒头就睡，被子胡乱的扯在身上盖住。
陆听安静的站在他房门口，熬这么半宿，天已经拂晓了，黯淡的光从云缝里爬出来，软得连百叶窗的窗缝都钻不进。
陆听估摸陆了满应该睡熟了，他在客厅燃了三五根烟，没抽，此刻又后悔，懊恼他身上沾了尼古丁的焦油味。小心翼翼的拧开门把手进去，他的脚步放得极轻，站在床头无声的看着熟睡的男孩。
屋内其实黑得很，视力再怎么适应也无法看清陆了满的脸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