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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温宁被拽进了光线昏暗、四周空无一人的更衣室。
砰!
封闭的环境里,她的身后便是那道隔绝室外的门,音乐声溢进门缝,穿进耳膜。
男人的声音如同寒泉般清冽,松松懒懒的,随性里裹挟着矜贵的气息:“Well,mylovelylittlebride,whichfianceareyouwaitingforhere?”(我可爱的小新娘,你在这里,等哪位未婚夫呢?)
她的眼前一片黑,门缝透进来的光线照在他清晰的下颌上,银白色面具下的眼神晦暗难辨,神色在阴影中模糊不清。
近距离的接触,祝温宁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清淡的木质香,只能凭借着感觉,伸出手,试图去抚墨他的脸颊。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的全部动作,倏忽间,指尖轻轻挑起她鼻梁上面具的羽毛。
羽毛拂过脸颊时,带来酥苏麻麻的痒意。
祝温宁的心脏重重地跳动。
又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吗?
可是离开之前,她明明在餐桌上留下了地址,在朋友圈又提醒了一次他。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你和我的妻子很像,但我的妻子乖巧听话,从来不会来这种混杂又低等的地方,更不会和陌生男人搭话。”
没有后续的冷战,忽冷忽热的情绪,毫无前兆的分别,在见面时却又抚慰地触盆他,这些都会是引起他敏感心理的因素之一。
祝温宁觉得他完全是故意说反话,无语又无奈,握住他的手,故意呛道:“…你说的是哪位未婚夫呢。”
他的视线一寸一寸落在。
空空如也的无名指上。
她以前从来没有摘过戒指,除了那次离开,她又把戒指留在了曼哈顿的那套公寓里。
除了画画会沾染上颜料,她会鼓着脸问他为什么要定制尺寸这么合适的戒指,但在摘下后又会小心翼翼地收回首饰盒里。
为什么这次又要摘下。
为什么这次又要一言不发地离开。
总是让他陪她玩这类没有趣味的猫捉老鼠游戏。
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支佩他的所有情绪。
须臾的片刻里,那些令他有所波动的一切誓言,都有迹可循。
难怪要哄骗他,拿结婚这种谎言束傅他,都是为离开做准备。
这次又是被哪个奸夫勾饮,教唆她出国。
祝温宁扬了扬眉,故作惊讶地蹙眉:“这位先生,手上还戴着戒指,就离我这么近。”
她敲了敲他脸上的面具,“让我看看长什么样,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插个队。”
她轻佻的语气,沾染到肮脏气味的每一分气息,都令他怒不可遏。
祝温宁感觉到他似乎没接住自己的戏码,因为他的沉默没了兴致,耸耸肩,正欲开口,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人间蒸发。
下一秒,他忽然揭下面具,低下头,发狠地吻上她的唇瓣。
他迫切地想感受她的反应,大掌拢在她脆弱的脖颈上,将她视作易碎的珍宝,却汹涌地吮吸着她的舌尖。
就连此时此刻,他依旧想亲吻她、乞求她。
哪怕是一点点怜悯。
他应该做些什么?跪在她的面前,求求她不要再欺骗他?
但她总是会接受外人的眉眼。
原来她就是想让他当小三,所以才会被其他人蒙蔽。
“你又想让我当小三了吗,宁宁。”
“……”
祝温宁开始思考,他进入角色怎么这么快,说出口的话也这么认真。
短短的沉默中,祝温宁蹙了蹙眉,暗想不像演的,他不会当真了吧。
就看见,他点了点头,淡声说了个好,转身推开门,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和米娅打完招呼,祝温宁提前离开了舞会。
谁知前脚刚踏出门,雨簌簌落下,空气中夹杂着细细的雨滴,浇诗了她的发尾。
一辆陌生的黑色超跑停在面前,车窗降下。
祝温宁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