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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渺僵在原地，像是突然被bug卡住的电脑，直接宕机。
那些代码锁链缠在她身上，细碎的光点在她皮肤上跳动，把她所有的技能和规则之力都卡死在身体里，动弹不得。
谢暖歌没有再看花渺。
她拎着刀，一步一步走向赵知序。
刀尖在青石板上拖行发出摩擦声，月白色的斗篷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现在……”
她在赵知序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刀尖抬起来，指着赵知序的胸口：“可以好好说一说了么？”
赵知序转头看了一眼被锁住的花渺，又转过头看向谢暖歌。
他目光中带着审视，这种力量不可能是谢暖歌身上能有的。
如果谢暖歌有这样的力量，当初放太后走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这么困难。
“你到底是谁？”
赵知序紧盯着谢暖歌。
谢暖歌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弯弯的，虎牙露出来一点，手腕翻转，对着赵知序就刺了过去：“我是谢暖歌啊。”
赵知序没有再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长剑横劈，带起一道黑色的剑气，挡住谢暖歌的攻势后，直取谢暖歌的侧颈。
黑色长剑剑身漆黑，谢暖歌的刀刃泛着幽光。
刀剑相撞，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长鸣，冲击波把两个人脚下的石板同时震裂。
谢暖歌往左滑了半步卸力，赵知序顺势把剑往下压，想压住她的刀。
赵知序回剑格挡，刀尖擦过他的袖口，切掉一截明黄色的布料。
他往后退了一步，剑尖在地上一点，地面炸开一圈黑色的波纹，逼得谢暖歌不得不跳起来避开。
人在半空的时候，谢暖歌甩手就是一刀，黑色刀气脱刀而出，劈向赵知序面门。
赵知序侧头躲开，他趁着谢暖歌落地还没站稳的功夫，长剑直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谢暖歌来不及完全避开，侧身让过要害，剑锋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去，月白色的斗篷被割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和一条细细的血痕。
“嘶。”
谢暖歌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又抬头看向赵知序，笑容收了，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弄坏我衣服了。”
她握紧刀柄，将黑色光芒从体内调动出来，顺着掌心灌入刀身。
刀剑第二次相撞，赵知序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剑差点脱手。
谢暖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第三刀不断地劈过来，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
赵知序只能被动格挡，一步一步往后退，脚下的石板被他踩出一个又一个裂坑。
“你身体里的根本不是天选者的能量！”
他看着谢暖歌：“你和我们才是一样的，这里就是你的世界！你应该留在这里！”
谢暖歌丝毫不减攻势：“屁话那么多！把于修齐交出来！谁稀罕留在这里！”
苏夜和赵宁几人蹲在街道拐角的石墩子后面，几个人缩成一团。
她们有些看不清那边的战况，只能看到时不时有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
一直到最后看到倒飞出去的赵知序时，苏夜几人嘴巴都张大了。
赵宁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那个画面。
“我了个乖乖…”赵宁趴在苏夜旁边，声音都飘了：“这也太厉害了吧，那可是boss啊！谢暖歌这么厉害，她装什么小白兔啊？”
谢暖歌拎着一把比她还长的黑刀，追着副本的皇帝砍，皇帝只能挡不能还手。
苏夜想到当初自己自不量力想要杀了谢暖歌来通关的过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表情复杂：“可不是么，太会骗了。”
谢暖歌要是早点暴露实力，她也不至于丢了一个S级的鬼物。
丽常在趴在赵宁旁边，忍不住插嘴：“这本到底是怎么衡量的战力啊，就这怎么能是战五渣？”
赵宁和张常在几人一同转头看向丽常在。
“什么战五渣？”
丽常在解惑道：“当初在宫里，宫女是能看见秀女的战力的，秀女里面最弱的倒数第一的就是谢暖歌，战力值…0.5，也就是俗称战五渣。”
苏夜也点头：“那时候最高的是叶婉，战力值8.1。”
纪灵好奇地看了眼叶婉，又看向谢暖歌：“叶婉能打得过谢暖歌么？”
叶婉看了一眼远处，摇了摇头：“应该打不过。”
丽常在看着远处把赵知序逼到墙角的谢暖歌，语气里带着一种错失良机的懊悔：“早知道她这么厉害，我去做什么常在啊，我去找她抱大腿不好么？她让我往东我不往西，她让我打狗我不撵鸡，抱大腿不比自己一个人强？”
赵宁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理解。
与此同时，宫里。
德妃坐在桌子前，手里攥着一个红色锦囊。
这是她从皇帝寝殿里捡来的。
当时她不知道是谁的，只当是哪个小妖精送给皇帝的。
后来，她听了贵妃的话，见到贵妃身上的红色锦囊，就猜测皇帝可能和贵妃一样，也被人夺舍了。
皇帝和皇后出宫了，说是去白马寺祈福，但她总觉得不对。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偏偏带走了皇后？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锦囊，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锦囊开始发烫。
德妃“嘶”了一声，差点把它扔出去。
小阿哥从外面跑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德妃手里的红色锦囊。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母妃，这是什么？”
说着，小阿哥就伸手去拿。
德妃下意识攥紧，没让他碰。
但小阿哥的手已经捏在了锦囊的另一端。
两个人的手指同时触碰着那个红色锦囊。
锦囊闪了一下，光芒裹住德妃和小阿哥，两个人的身影从寝殿里消失了，只剩下榻上那个空荡荡的坐垫，和锦囊落在地毯上的一声轻响。
另一边，谢暖歌和赵知序的战斗到了尾声。
赵知序长剑横在身前，胸口剧烈起伏。
谢暖歌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刀尖指地，肩膀上的血痕还在往下渗血。
赵知序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他慢慢把长剑收起来，长剑化作黑色烟雾消散。
“谢暖歌，你不会带走他的！”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