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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雨嬷嬷突然露面了,她朝太后使了一个眼色。
太后眼珠子一转,指着江凤华又尖叫了起来,“今日的宴会本宫交给你安排,你是怎么向哀家保证的,两位有孕的嫔妃同时肚子疼,你给她们吃了什么,你不知道有身孕的女子是不能乱吃的吗?你这样做是想要谋害皇嗣啊!”
江凤华冷声道,“事情还没有查清,太后怎么知道是臣妾要谋害皇嗣。”
“宴会上各桌的席面是你定的,安贵人和容答应吃的用的全是你安排的!你安的是什么心只有你自己知道。让别人的皇嗣不保,那可真是歹毒心肠啊!”
此话一出,满园哗然,在场的人纷纷看向皇后。
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往后退了两步,像是怕沾上什么干系。
周夫人皱了皱眉,哪有婆母这样说自己儿媳妇的,皇后就算有什么心思她也不会这么傻当众下手。
江凤华站起身来,走到太后面前,“那太后觉得是臣妾准备的什么食物害得她们孩子不保。”
太后顿了顿,沉声道,“也许是腊八粥出了问题,也许是瓜子点心出了问题,你做过什么,你心知肚明。”
“太后娘娘,太医还没到,您怎么就知道是腊八粥的事?”周夫人实在听不下去,出声问道。
“还用得着太医?”太后冷笑,“两个有孕的嫔妃同时肚子疼,不是她动的手脚还能是谁?腊八粥是皇后让熬的,席面是皇后定的,嫔妃们吃了这些东西就出事,她没办法抵赖?”
“倘若真的是臣妾做的,臣妾不会抵赖。”她又道:“只是太后如此笃定是臣妾要谋害皇嗣,那便查清楚吧!”
“来人。”江凤华厉声道。
可话没说完,太后抢先开口,“雨嬷嬷,你亲自去查,哀家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谋害本宫的孙子。”
雨嬷嬷恭敬站了出来,“是。”
江凤华盯着她,沉声道,“难道雨嬷嬷会医术,她能检查出腊八粥里藏着毒。”
雨嬷嬷恭敬道,“老奴对医理有些了解。”
“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说吧!”江凤华沉声道:“雨嬷嬷是太后身边伺候的人,由雨嬷嬷一个人检查,本宫不放心。”
太后怒声道,“皇后是怀疑哀家让雨嬷嬷做假?”
江凤华故意道,“臣妾不敢,但臣妾也担不起谋害皇嗣的罪名,臣妾小心谨慎一些也是好的。”
周夫人又道,“皇后娘娘说的在理,两位娘娘痛得都直不腰来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嬷嬷如果是会医理的,为何不主动为两位娘娘诊治一下,嬷嬷难道只关心吃食有毒,而不关心人命吗?”
雨嬷嬷愣怔片刻,她倒是不怯场,“老奴医术不算精通,不敢轻易为娘娘诊治。”
周夫人嘴巴也利索,“既然医术不精,嬷嬷又凭什么能检查宴席上的吃食。”
雨嬷嬷顿了顿,没说话。
太后道,“周夫人是怀疑哀家?”
“臣妇不敢,在座的人都吃了皇后娘娘安排的腊八粥和桌上的瓜果点心都没事,偏偏两位有孕的娘娘突然腹痛,臣妾猜想,或许不是宴席上的食物有问题,太后没查清楚弄明白就指责皇后谋害皇嗣,未免有些对皇后不公平。”
周夫人亦是有诰命的人,见了皇后太后都可不用跪,她是做婆母的人了,从没见过太后这样为难自己儿媳妇的婆母,真当别人家的女儿不是人,好欺负。
太后眸中怒意更盛了,偏偏她又不能让人掌周夫人的嘴。
江凤华看向周夫人,朝她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另外也有夫人道,“方才我们也都喝了腊八粥,满园的夫人小姐都喝了腊八粥,怎么旁人没事,偏偏两位有孕的小主有事?当真是奇怪呢!”
“莫非真的是冲着她们来的……”
太后冷沉着脸,看了雨嬷嬷一眼。雨嬷嬷投给太后一个“放心吧!”的眼神。
此时,两位有身孕的小主已经疼得晕了过去,伺候她们的随身嬷嬷和宫女连忙拿了斗篷替她们盖住身体,生怕她们冷着了。
就在这时,红袖领着王太医从跑来了,王太医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先给安贵人把了脉,又给容答应把了脉,满园的人都盯着他看。
只见王太医一直皱着眉头,也不说两位小主的情况如何了,挤眉弄眼诊治了半天,面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情,“这……这……”
江凤华上前,沉声道,“王太后为小主检查可要仔细些,若是小主们肚子里的孩子有任何闪失,本宫唯你是问。”
“王太医,两位小主如何了,她们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康健。”太后沉声问。
“孩子……孩子,这……这脉象……”王太医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回答。
太后也听出了江凤华口中的威胁之意,她在后宫一手遮天,只怕太医也不敢轻易得罪她,太后道,“王太医,你如实说来,有哀家在,任谁都不敢拿你怎么样。”
王太医又仔细把了脉,站起来,朝太后和皇后行了一礼:“回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两位贵人的脉象……平稳得很,胎象也稳固,并无大碍。”
“什么?”太后愣住了。
“两位贵人脉象虽有些快,应该是受了惊吓所致,”他顿了顿,“太后放心,两位小主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恙。”
紧接着,江凤华沉声道,“来人,扶两位小主回宫。”
太后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铁灰色,都流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江凤华方才那话分明是有猫腻。
她攥着雨嬷嬷的手,用眼神询问:怎么会没事?
雨嬷嬷也觉得奇怪,她们都流血晕倒了怎么可能没事,她也想不通太医为何这样说。
两位小主的身体被斗篷全盖住了,但两人还是没有醒过来,难道皇后想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们带回宫。
雨嬷嬷端了腊八粥到王太医面前,“王太医瞧瞧看这碗粥可有什么问题。”
雨嬷嬷早就确认过了,这粥里有让孕妇滑胎的红花,她亲眼看着两位小主吃了。
她们才怀胎两个月,胎位并不稳,不可能会没事,分明是皇后故意掩埋真相。
王太医检查过后,神情变得紧张起来,“这粥里有红花粉,孕妇怎么可以吃这种东西,这不是谋害人命吗?”
太后唇角勾起冷笑,“江凤华,你还有何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