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699.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95章小老虎(第1/2页)
温太后还是有些迟疑,倒底是亲姐妹。
当年生母被父亲纳的一房又一房的小妾活活气死,弟弟虽然是嫡子却是年幼无用。
她那个时候有狠下来的心思,动手的事大部分都是温泠鸢做的。
她总是那么不同寻常,便是当初母亲起的名字她也不喜欢,偏偏起三个字的。
可是她太狠了,后来除了狠,只剩下了狠,便是连脑子也没有了。
“娘娘!”外面的瑜嬷嬷压低了声音禀告。
这一声倒是打断了温太后的思绪,温太后脸色沉了下来。
“何事?”
瑜嬷嬷压低了声音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刑部那边有人送了信来。”
温太后和温成齐刷刷变了脸色,温成大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接了用蜜蜡封好的信走了回来。
“长姐?”温成现在是真的被自己的二姐吓得够呛,甚至都失了分寸。
二姐动不动就拿那件事威胁,当真是令人烦透了的。
此番刑部突然送来这么一封书信,他登时吓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个人不能留了。
之前留她一条命,那是因为证据还在她手里,担心真撕破了脸,一点儿余地都没有了。
这才哄着,劝着。
温太后捏碎了蜜蜡,将里面的绢条拿了出来,只扫了一眼便脸色剧变。
“长姐?”温成忙捡起地上的绢条一看,登时一个踉跄惊呼了出来。
“有人看到沈美人去了刑部?”
温太后眼眸缓缓眯了起来,咬着牙道:“万万不可让沈美人见到温泠鸢。”
连一声妹妹都不喊了,竟是只剩下了一个冷冰冰的,与众姐妹不同的名字。
温成也是倒抽了一口气道:“倒底二人见没见?”
温太后气得头疼,温泠鸢母女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之前还不定的心思,终于定了下来。
“不管见没见,如今证据在我们手里,沈砚书不会蠢到在没有证据的情形下,就跑去皇上面前告状。”
“见了温泠鸢又如何,温泠鸢此时恨毒了她,她顶多去耀武扬威,磋磨她一顿出气罢了。”
她定了定神缓缓道:“她……不能留了。”
她的视线移到了温成的身上,凝神看着他。
温成顿时额头生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看懂了长姐的眼神。
便是送温泠鸢上路,也只能他们两个人送。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臣弟这就回京。”
他说罢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温太后死死捏着兰才人那支簪子,缓缓闭了闭眼,眼底的泪瞬间流了下来。
还记得小时候,娘亲死的那晚,妹妹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说害怕,说她冷,棺材里的母亲是不是也冷?
她抱着自己的妹妹,揽着襁褓中熟睡的弟弟,那个时候她发誓要出人头地,要将弟弟妹妹照顾好。
可现在她却让自己的弟弟,亲自送妹妹上路,从什么时候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瑜嬷嬷和令娴听到里间传来隐隐的啜泣声,具是吓傻了。
太后娘娘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儿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竟是哭成了这个样子。
不多时里面传来玉簪摔碎的声音,她们忙凑到门口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小老虎(第2/2页)
“娘娘?”
“无妨,哀家想一个人待着,你们退下。”
温太后止住了哭泣,说话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几分浸入骨髓的冷。
深夜的刑部大牢尤其的恐怖,四周到处是呻吟声和低低的绝望抽泣。
便是一向装镇静的定玄和尚,此番念着的经文也渐渐走了调。
明天他要被拉出去凌迟处死,此时念再多的经文也救不了他罪恶的灵魂。
本来一起关在死牢的孟夫人,因为帝王的特赦令,已经被调到了最东面的单独牢房里。
这里的条件倒是更好一些,牢房里甚至还有桌凳,一张算是完整的床。
温泠鸢坐在凳子上,俯身抄写着经文。
这些年杀了不少人,她都已经麻木了,可到底是个人,心底也发慌,就坐下来抄经文。
脚步声传来,牢门直接从外面打开。
温泠鸢转身看去,是穿着斗篷蒙着面的温成。
这身装扮她也算是熟悉了。
温成拿出了银票塞进了两个官差手里,官差们忙远远退开,帮国公爷盯着外面来的人。
温泠鸢轻笑了一声:“难为你能来看我,也算是你有些良心,小时候没有白疼你。”
温成眸色间掠过一抹复杂之色,拿出了一个包裹笑道:“二姐明日一早就要离开京城去南疆了,虽然路上小弟已经帮二姐打点好了,可到底是流放路上,有时候也有些意外不能掌控。”
他顿了顿话头,将包裹放在了桌子上,展开包裹,竟是满满的金叶子,还有银票。
温泠鸢眼底一亮,温成走了过去扶着温泠鸢将她扶坐在凳子上。
“本来还想给二姐多带些傍身用,可带多了又怕露陷儿,到时候反倒是遭祸。”
“二姐不妨将金叶子缝在衣服上,藏起来,到时候也好带出去。”
他说罢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针线盒子,送到了温泠鸢的面前。
温泠鸢眼底掠过一丝暖意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温成看了一眼牢房外面,压低了声音道:“二姐现在就缝吧,小弟的人在外面守着,一会儿换防,二姐缝这些被人瞧见了不好。”
温泠鸢点了点头,将外面的罩衫脱下,随后铺在了桌子上,开始缝。
可人在紧张的时候,越忙越乱,竟是不小心将桌子上的金叶子扫落了一些在地上。
温泠鸢刚要起身去捡,却被温成按着肩头急声道:“二姐别管,先缝其他的,这些我来捡。”
他忙蹲了下来,去捡落在温泠鸢身后的金叶子。
温泠鸢背对着温成低声笑道:“许久没做针线活儿,倒是有些生疏了呢!”
“成儿,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你有个喜欢极了的小老虎,被那些庶子偷走给扔进了池塘里,还是二姐帮你收拾了他们。”
“你那个时候可真招笑,坐在池塘边哭得饭都不吃,二姐瞧着你可怜,便给你缝了一个新的小老虎。”
温泠鸢声音里掠过一抹难得的温柔,缓缓道:“那还是二姐第一次做针线活儿,自然不怎么样,你哭着说不像小老虎,想只小老鼠,成儿你记不记得……”
突然温泠鸢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根绳子死死缠住了她的脖子。